第二天一早，長寧便親自給他們送來了早餐，看看他們到底想到了怎樣的法子。

江子衿喝著他送來的粥，這粥很香，煮得也濃稠，晾了一會也不會很燙，喝起來剛剛好。他們也許久沒有吃過熱食了，現在喝著不由覺得一陣滿足。

長寧倒是沒有心情吃，隻是看著江子衿一碗粥見底後才問道：“小兄弟，你想到了法子沒有？”

“別急，”江子衿滿足地擦了擦嘴，“法子自然是想到了，您放心。”

長寧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更急了，催著他問到底是個什麽法子，到底管不管用。江子衿把自己先前和清夜商量好的告訴了他，要他放寬心。

“你確定……這個法子可行？”長寧還是半信半疑，雪娘那樣倔的一個人，清夜幾句話當真就能將她勸好？

江子衿在他肩上拍了拍，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對吧？”

長寧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小兄弟，如果這次真能成功，我長寧一定會好好答謝你們的！”

“山神客氣了。”江子衿放了碗，見清夜也吃得差不多了，便問道：“怎麽樣，現在就走嗎？”

清夜多少還有些底氣不足，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說罷，她便拿起劍，轉身看著熹微問道：“這次應該不會有危險，你要陪我們去湖邊還是呆在這裏休息？”

“我同你們一起去，”熹微趕緊站起身來，“我們走吧。”

清夜點了點頭，側身讓長寧走到前麵，說道：“麻煩山神帶路吧。”

長寧領著他們回到了一開始的那個湖邊，湖麵依舊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水麵上，將水麵照得波光粼粼的，有些閃人眼睛。

清夜閉了眼睛，不敢再看。長寧打了個響指，不一會便有小妖從湖裏鑽出，尖聲問道：“山神大人可有事？”

“領這位姑娘進湖去尋雪娘吧，”長寧指了指清夜，又囑咐道：“此事先不要聲張，以免驚動了她。”

幾隻小妖對視了一眼，可以看出它們都在努力隱藏著笑意，但又不敢流露出來。它們朝清夜喊道：“請姑娘隨我們來吧。”

清夜點了點頭，將手裏的劍遞給江子衿，說道：“等我回來。”語罷，她便一頭紮進了水裏，化作一隻紅色的小魚，往湖泊深處潛去。

小妖們皆為湖中的魚蝦所化，現在正乖乖地在前麵為她領著路，不敢多說一句話。清夜也隻是跟在它們後邊，時不時觀察著周圍的景色。起初倒是正常，可越到了深處裏麵的麵積便更大，清夜這才發現，原來這看似平常的湖裏，實則別有洞天。

湖中的活物不少，大隊大隊的魚蝦自她麵前遊過，湖底散落著許許多多大小不等的貝類，有魚從裏邊遊出來，想必那就是它們的棲身地了吧。

領頭的魚帶她遊到一處，指著眼前一個普通人腦袋大小的貝殼，說道：“姑娘，那便是雪娘的住處了。”

“辛苦了，”清夜說道，擺動尾巴遊了過去。那貝殼的口緊緊閉著，清夜在外邊實則問道：“雪娘可在家？”

裏麵先是一陣安靜，半晌後才傳來警覺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清夜並不打算瞞她，便說道：“我叫清夜，是山神長寧的朋友。”

“又是他！”裏麵的聲音一下就變得不耐煩，說道：“我不見他，你別再來找我！”

清夜哪會這麽簡單就走，又問道：“那姑娘可否與我說一說，為何不肯見他？”

“我又不認識他，隻不過上岸被他撞見過一次罷了，便要這樣糾纏我！”裏麵的聲音又急又氣，“我甚至都記不清他到底長什麽樣，隻知道他是此處山神罷了。他這樣唐突地便說喜歡我，若是打了別的心思怎麽辦？”

清夜輕笑了笑，說道：“你倒是警覺。不過你也知道，他是此地山神，是萬物的掌控者。他若是對你打了別的心思，直接派人下來擒你不就好了，還用得著天天找人給你送禮這樣麻煩？”

裏麵沒了動靜，應該是在思考，清夜便繼續說道：“他日日跑來湖邊尋你，又對你那樣好。依我看呐，他是真的對你動心了。”

突然，那貝殼打開了，從裏邊遊出一隻小鯉魚，竟然是少見的白色，這也難怪她會被叫雪娘了。見著清夜，她便說道：“可我都不知道他那人到底怎樣，要我如何去見他？”

“就是因為不了解，所以才更得去見他啊，”清夜遊到她身邊，繼續說道：“我覺得長寧這人其實挺好的，你要不先隨我去見見他，等見過他之後再決定怎樣也不遲，對吧？”

雪娘不吭聲了，應該是在考慮。清夜便在她身邊等著，半晌，她終於應了，說道：“我倒想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清夜一聽，高興地說道：“那好，今夜戍時，山神會在湖邊等你。”

雪娘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清夜見他應了，便轉身離去。她憑著記憶，順利遊回了湖邊。江子衿幾人正站在湖邊焦急地等著，見她上來了便趕緊過來拉她上來，見她滿身濕透了就趕緊要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她，卻被她攔住了。

清夜捏了個訣，身上的衣服瞬間就幹透了。長寧站在一旁，問道：“怎麽樣，她答應了嗎？”

“答應了，”清夜說道。

長寧這才舒了口氣，說道：“總算是答應了。”

清夜又問道：“可你叫她現在上來不好嗎？為什麽要等到晚上？”

長寧得意地笑了笑，說道：“你不知道，這林子裏白日雖說普通，但隻要一入夜，便會出現許多螢火蟲在夜空中不停飛著。那場景，屬實很美。幾位若是有空，夜裏也可以出來看一看，一飽眼福啊。”

“真的？”清夜一聽，瞬間來了興趣，“那好，今晚你安心約會，我們自己出來玩就好了。”

長寧做了個揖，“今日之事，多謝幾位了。之後就交給我吧，如果她真瞧不上我，我也不再強求了。”

江子衿說道：“山神別氣餒，您一定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