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一點鍾了,下午不是還有宴會?”
蘇子初掃了眼石英鍾,這一覺,睡的確實有些過了頭。
聞言,霍亦琛挑眉,沒有再發脾氣,後背慵懶的靠在床頭,一派的大少爺作風,矜貴的使喚著她,“去把衣服拿過來。”
蘇子初沒動,難得很有骨氣做抵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霍亦琛不以為然的掃她一眼,大掌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啊!”
蘇子初麵紅耳赤,指著他,倒吸口涼氣,結結巴巴道,“你…你…你怎麽連**都不穿?”
真空上陣,這種行為,也太缺德,流氓了吧!
“睡都已經睡過了,這種小事,也值得大驚小怪?”霍亦琛動了動唇角,一臉平靜道。
話音落,旁若無人地從她麵前走過。
蘇子初紅著臉,怕長針眼,兩手連忙捂住眼睛。
他臉皮厚,不要臉習慣了,她還要臉。
幾分鍾後,走去浴室,洗臉過後,開始刷牙。
霍亦琛已經穿上睡袍,站在她身旁,沉聲道,“牙膏。”
嘴裏還含著牙刷,蘇子初沒說話,將牙膏遞過去。
衛生間不是很大,蘇子初一個人倒還顯得挺寬敞,霍亦琛個子高,瞬間覺得有些擁擠,狹小。
有意無意間,兩人總是會有肢體接觸,會相互碰到對方。
蘇子初抬頭,目光落在洗漱台前的鏡子上。
鏡子裏,映襯著兩人的身影。
一高,一矮,站在他身旁,莫名顯得自己很小鳥依人,兩人肩膀緊貼,嘴裏是白色泡沫。
這一幕,莫名像是一對普通夫妻起床後的日常,很溫馨。
驚覺自己都想了些什麽,她攸然拉回跑遠的思緒,臉色有些許不正常,迅速刷好牙,出了浴室。
這時,化妝師已經到了,打過招呼後,開始化妝。
化妝師技術嫻熟,速度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畫好了全妝。
妝很淡,很淡。
頭發沒有做造型,就簡單隨意的披著。
才換好衣服,就聽到浴室的門推開,有腳步聲走出來。
她扭頭。
霍亦琛洗了澡,正拿著毛巾擦拭發絲上的水珠。
兩人目光交匯。
雖然隻是淡妝,卻愈發顯得她清透,水潤,光芒四射,比起昨天,更加驚豔。
腳下踩著十厘米的裸色高跟鞋,向前一走,薄紗飄動,仙氣飄飄。
一瞬間,霍亦琛眼眸深邃,定定的睨著她,深深沉沉起伏。
被看的稍微有些不自然,蘇子初兩手抓著裙擺,移開目光。
“霍先生,現在給您化妝嗎?”
霍亦琛言簡意賅,吐出兩個字,“不用。”
五分鍾後,他速戰速決,已經吹好頭發,換上了白襯衣,黑長褲,披著黑色大衣。
蘇子初看的一臉羨慕。
男人,果然省事。
他開口道,“跟上。”
蘇子初很少穿高跟鞋,尤其是十厘米的高跟鞋,向前沒走兩步,腳都崴了,差點沒跌倒在地上。
餘光掃過身後手忙腳亂的女人,霍亦琛站定腳步,右臂微微彎曲。
見狀,蘇子初疑惑揚眉,眼底帶著茫然,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霍亦琛道,“挽著我手臂。”
“不用了,我走慢一點。”她拒絕。
“想當眾出醜?”他的語氣,已經逐漸帶上不耐。
抿了抿唇,蘇子初沒再堅持,走上前,挽住男人的手臂。
霍亦琛一雙大長腿真不是白長的,步子很大,一步抵別人三步。
蘇子初有點著急,想要跟上他的步伐。
結果一走快,腳下就有些淩亂,站不穩,左歪右歪,有點搞笑,像是扭秧歌似的。
霍亦琛回頭。
“鞋跟太高,穿不習慣,你走的太快,我有點跟不上。”蘇子初走近他,有些尷尬的壓低聲音。
霍亦琛腳步一頓,回頭,從上到下掃她一眼,“自己腿短,怪鞋?”
蘇子初囧。
她淨身高也是實打實的一米六八,腿真不短,是他太高,好不好?
“鞋跟太高,十厘米呢,我平時沒有穿過這麽高的鞋。”
蘇子初不服氣,辯解。
霍亦琛挑眉,眼神清涼,瞥她一眼,麵無表情的繼續向前走。
不過,他腳下的步子,似有意無意,放緩了許多。
蘇子初微鬆口氣。
終於到達宴會廳,排場隆重又極其奢華。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紅酒飄香,所有賓客都身著盛裝,走動,交談。
兩人一走進來,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蘇子初膚白如雪,就算和白人比,也沒有絲毫遜色,白皮膚,黑頭發,和在場的所有女人比都與眾不同。
當下,就有不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驚豔而愛慕。
不少金發碧眼,身材火辣的女人,則是盯著霍亦琛看。
“不要亂跑,自己先去找地方坐。”
霍亦琛薄唇扯動,沉聲叮囑。
“好,我知道了。”
蘇子初點頭,等到他離開後,她連忙向毫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對於這種煙灰,她一直有自己的一套招數,坐在角落,吃飽,喝足,待到離場,完美結束。
悠揚的提琴聲起,有不少男女,已經踏進舞池,開始跳舞。
“你是霍亦琛的女伴?”突然,一道聲音在耳旁砸落。
蘇子初看過去。
男人二十八九歲,身材修長,麵容俊美,卻能說一開口流利的中文,像是混血。
“自我介紹一下,英文名是布萊恩,中文名是雲翰文,混血,很高興認識你,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你共舞一曲?”
他走到蘇子初麵前,左手放在後背微彎,右手遞到她麵前,完全是優雅的紳士。
“蘇子初,我不會跳舞,你可以去邀請其他人,抱歉。”
她臉色微涼,沒有什麽耐心,不耐煩的擺擺手。
“我可以教你。”他不氣餒,維持著那個姿勢,繼續邀請。
“我不想學。”
蘇子初拒絕的幹脆利落。
“美麗的小姐,你這樣,我會傷心的,如果你不同意,我會一直維持這樣的姿勢,表達我的誠意。”
她擰眉,這人聽不懂話,怎麽這麽難纏?
他不走?
成,她走。
蘇子初提著裙擺,準備離開。
誰知,她才站起身,雲瀚文唇角揚起一抹張狂又紈絝的邪笑,一手抱住她的腰,右手握著她手腕,不由分說,強硬帶進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