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繼續這個危險話題,連忙轉移開話題。

“對了,你和那個狗皮膏藥到底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他妹妹真的死在了你手裏嗎?”

霍亦琛麵色一沉,沒有言語,眼睛深不見底猶如深淵一般看著她。

“知道越多,死的越快,沒聽過?”

他道。

接觸到男人壓迫又窒息的眼神後,蘇子初很有眼色,立即噤聲,“當我沒問。”

以為你他不會再回答這個問題,誰知,片刻後,他忽然開口,不冷不熱地吐出兩個字,“車禍。”

“你撞的?”

蘇子初輕眨眼睛,好奇問道。

霍亦琛挑眉,眼眸低垂,掃她一眼。

見狀,蘇子初尷尬地笑了笑,抬手摸摸鼻子,很有眼色地討好道,“肯定不是你撞的,要真是你撞的,這會兒肯定都蹲在監獄,再說,以你的性格,不屑,也不會紆尊降貴的去撞一個女人。”

聽著女人的讚歎,霍亦琛被撫順一身毛,他一雙黑眸定定地盯著她,“你對我,倒是很了解。”

“ 那是。”

蘇子初嘴角一扯,繼續幹笑。

他想多了,這並不算了解,純粹是拍馬屁拍的很到位。

“從W國追到京城,販賣,走私,非法集資,警察去抓的途中逃跑,車速太快,撞上護欄,當場死亡。”

他語氣輕描淡,毫無情緒波動起伏。

“……”

蘇子初張了張嘴,在心底暗想;自作孽不可活,這女人,真心不值得同情。

“我們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回國?”她換了個話題。

“和W國合作案簽約後。”

“哦。”蘇子初悶悶點頭,情緒低沉,有些提不起勁來。

現在,顧恒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連這個樹林都出不去,更別提回國,感覺遙遙無期。

霍亦琛垂眸,瞥了眼懷裏女人的腦袋。

一陣困意襲來,蘇子初著實撐不住,閉上眼睛,沉沉睡過去。

等她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霍亦琛下巴抵在她肩頭,肩膀上有點重,她覺得不舒服,身體一個勁的扭動。

他下巴上已經冒出一片青色胡茬,這一扭,紮的肩膀又癢又疼。

“別動!”

霍亦琛被驚醒,聲音沙啞,沉沉地開了口。

“你先起來,重死了。”

蘇子初一臉嫌棄,肩膀都快要被他的胡茬給紮死了。

“別動,再睡一會兒。”

霍亦琛長指撥動著額前的碎發,嗓音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隨意。

蘇子初不樂意,在他懷裏又是亂扭又是掙紮。

“啪——”

霍亦琛擰眉,抬手,一巴掌打在她渾圓挺翹的臀部上,“亂動什麽,不能安分一點?”

蘇子初先是一愣,隨後,臉頰爆紅,像是要滴出血一樣。

他無恥!

“彈性不錯,手感也不錯……”末了,他扯唇,輕哼一聲。

蘇子初紅著臉,咬牙,“你能不能閉嘴。”

霍亦琛挑眉,沒有再繼續糾纏,鬆手,將衣服扔她身上,翻身,下床。

樹枝上的衣服,經過烘烤,已經幹的差不多,可以上身。

霍亦琛穿上襯衣長褲,整理了淩亂的發絲,隨後走到木板前,將衣服扔在她身上。

衣服不僅幹了,而且還留有溫度,溫暖,舒服。

才拉上拉鏈,蘇子初肚子就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叫聲,聲音響亮。

她臉色窘迫,訕訕的移開目光。

他回頭,睨著她,眸色深了些,沉聲命令道,“待著,別亂跑。”

“哦。”

蘇子初應聲。

霍亦琛長腿邁動,走出屋子,頎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

她又往火焰上扔了點樹枝,坐在旁邊,取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有兩個小時,霍亦琛還沒有回來。

蘇子初心底稍微有點慌。

不是怕他一去不回,而是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雖然,他性格冷酷,冷漠又無情,可她篤定堅信,他絕對不會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裏。

又等了一個小時,他還是沒有回來。

這下,蘇子初坐立難安,實在有些坐不住,她起身,走出屋子。

“霍亦琛,霍亦琛……”

走在樹林裏的小路上,她一邊喊著男人的名字,一邊仔細聽著聲音。

沒有人回應,腳踩在幹樹枝上,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

樹林裏荒草叢生,隻有一條被人踩過的小路。

她順著小路,向前走。

雖然晚上嚴寒難耐,畢竟已經立春,白天氣溫回升,豔陽高照。

走了一段路,蘇子初就覺得身上發熱,後背似是微微出了汗。

有點熱,她拉開拉鏈,敞著衣服。

突然,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她低頭,看過去。

隻見,一條綠色花紋的蛇正盤繞在自己小腿上,鱗片在陽光下發亮,三角形的頭上可以看到鮮紅的信子一伸一縮,眼睛露出凶光,正咬在她小腿上。

蘇子初臉色瞬間一片慘白,毫無血色可言。

“啊!”

一向鎮定又冷靜的她,也終於忍不住,失聲尖叫。

她最害怕蛇!

尤其是從腿上傳來冰涼,濕潤,又滑膩膩的觸感,更讓她毛骨悚然,頭皮發麻,驚恐的甚至要暈厥。

突然,霍亦琛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看著眼前的場景,他眉心直跳,臉色暗沉,額頭上青筋暴起。

隨後,他放輕腳步,猛地縱身一躍,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間迅速握住蛇腦袋,遠遠地甩在樹林裏。

該死的!

“蘇子初,你想找死是不是?”

他冷著臉,睨著她,沉聲暴躁怒吼,聲音簡直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蘇子初還處於驚嚇中,瞳孔渙散,嘴唇發抖,腦海中一片空白,被男人一吼,才回過神。

眼神緩緩地有了焦距,她胸口起伏,四肢發涼,說話都不利索,“蛇…霍亦琛……有蛇……”

冷沉著整張臉,霍亦琛伸手扯過她,沉聲道,“坐下。”

蘇子初兩腿僵硬,有點坐不下。

他直接將她放倒在地上。

隨後,大掌拿起刀子,用鋒利的刀尖挑開傷口,擠出黑色血壓。

蘇子初疼的咬住下嘴唇,思緒漸漸回籠。

血竟然是黑的,那條蛇是不是有毒,她會不會中毒身亡?

還正胡思亂想著,驀然,霍亦琛俯身,嘴貼在她小腿的傷口上,一口又一口吸著裏麵黑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