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初一驚,心尖顫動,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他到底在幹什麽?

震驚詫異之餘,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緩緩在心底流溢。

用嘴去吸血液裏的毒液,他很有可能會被毒死的,難道,他不清楚嗎?

猛地 ,她把腿往回一縮。

“亂動個什麽勁,不想活了?”

霍亦琛陰沉著臉,狠狠地瞪著她。

隨後,長臂一伸,霸道而惱火地一把攥住她腳踝,“不想死,就給我乖乖坐著別亂動。”

蘇子初咬牙,使勁抽出自己的腿,死活不讓他碰。

說不定,毒液這會兒已經流進血液,絕對不能再把他牽扯進來。

“你再動一下試試!”

他冷著眸子,薄唇扯動,一字一句冷冷地警告道。

蘇子初抿著嘴,又嚐試著掙紮兩下,男人力氣大,根本掙脫不了。

“ 血有毒,不怕死,你就多吸兩口。”

霍亦琛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厲聲嘲諷道,“這會兒知道蛇有毒,會死,害怕了?讓你待在屋子裏,偏要跑出來和我對著幹,不是想送死,是什麽?”

越想,蘇子初越覺得委屈。

她就不應該出來找他,管他是死是活,就算他死在外麵,也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

“聾了?說話?”

他沉沉地瞪著她,心情煩躁,臉色難看,不悅地低吼道。

這該死的女人!

如果不是他正好在附近,她早都沒命了!

“出門沒帶腦子,還是腦子被狗給吃了,真是蠢到極致。”

想到剛才觸目驚心的那一幕,霍亦琛臉色發黑,猶如烏雲密布,目光陰惻惻地瞪著她。

蘇子初本來就委屈,又被這樣連罵帶吼,眼眶泛酸,那股強脾氣也湧了上來,“是,沒錯,我的腦子被你吃了,兩三個小時沒回去,誰知道你是死是活,我就不應該出來找你,最好讓那狗皮膏藥再在你胳膊上補兩槍!”

霍亦琛目光一凝,微微怔愣,眉心跟著蹙起。

“你走,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蘇子初脾氣也硬,轉過臉,目光看向一旁。

他挑眉,又深深地睨了她兩眼,沒有言語,拉過她的腿,又接著吸。

蘇子初一滯,想要再抽回腿時,霍亦琛的大掌已然鬆開,微微屈膝,寬厚的後背對著她,“上來。”

蘇子初還正在氣頭上,既不動彈,也不理會。

霍亦琛挑眉,回頭,斜睨她一眼,“脾氣跟誰學的,又臭又硬。”

聞言,蘇子初胸口起伏,差點沒有氣暈,和他的脾氣比起來,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都不及他的萬分之一。

“上來。”他沉聲道。

她依舊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

霍亦琛眉頭擰起,俯身,摟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扛在肩膀上,動作一氣嗬成。

“你放我下來——”

“啪——”

她話音還未落,男人一巴掌已經打在她臀部,“安分點,動一下,一巴掌。”

屁股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蘇子初咬牙切齒,倒沒有再動。

回到屋子,蘇子初被放在地上,她看著男人將抓到的魚,架在火堆上。

隨後,他又拿了些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草藥,用石頭搗碎,敷在她傷口上。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無比沉寂。

片刻後,烤熟的魚散發出誘人香味。

蘇子初餘光掃了一眼。

霍亦琛抬頭,正好看到她的眼神,挑眉,眯眸,將烤熟的魚遞過去。

蘇子初舔了下嘴唇,內心蠢蠢欲動,卻還是有骨氣的轉過臉。

掃她兩眼,霍亦琛隻覺得好笑,他臉色一如既往的深沉冷漠,薄唇卻微微勾起。

他左手霸道的攥住她手腕,將烤好的魚塞進她手裏。

蘇子初還有點拉不下臉,她臉色扭捏,還想著再裝一下。

可,一聞到那股香味,身體倒是誠實的很,手不由自主接住,再不受控製的塞進嘴裏。

嗯,真香!

吃的差不多,蘇子初這才想起傷口,“那條蛇,有沒有毒?”

霍亦琛側眸,瞥她一眼。

“我看血是黑色的,你幫我吸了血,會不會有事?”

她心裏有點亂,臉色焦急的問。

“ 二到六小時後會出現中毒症狀,現在,還太早。”霍亦琛輕描淡寫,臉色平靜而冷漠。

聞言,蘇子初心底發慌,自我安慰,“那條蛇看起來挺麵善的,應該不會有毒。”

霍亦琛扯動薄,緩緩開口道,“你倒是身懷絕技,還會給蛇看麵相,如果真善良,會開口咬你?”

一語正中要害!

“……”

蘇子初無言以對。

突然,一道巨大的轟鳴聲從樹林上空傳來。

聲音很大,震耳欲聾,簡直要劃破人的耳膜。

蘇子初抬頭。

一台白色直升機出現在上空,距離有點遠,看不清楚是顧恒還是雲瀚文。

但是,很明顯,直升機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一直在上空盤旋,不肯離開。

一時間,她有些緊張,喉嚨發幹,問,“要不要躲起來?”

兩個人,一個手臂受傷,她又暫時成了瘸子,身上說不定還有毒。

萬一來的人是雲瀚文,肯定死路一條。

霍亦琛薄唇緊抿,沒有言語,目光定定睨著空中的直升機。

突然,黃色的煙霧彈出現在空中。

霍亦琛眼睛一眯,開口,“脫衣服。”

“啊?”

蘇子初一頭霧水。

然而,霍亦琛沒有再說什麽,徑自脫掉身上昂貴的黑色羊絨大衣。

見狀,蘇子初也沒有再多問,咬著下唇,聽話的將厚外套脫下來,“毛衣還脫嗎?”

“嗯。”

蘇子初又脫了毛衣。

霍亦琛骨節分明的長指打開打火機,暗藍色火苗躥升,大衣被點燃。

他大手一揚,隨意將大衣扔在地上,沉聲道,“丟進去。”

蘇子初沒多問,將厚外套和毛衣,一股腦全部都丟進火堆裏。

火焰燃燒的越來越劇烈,黑色濃煙冒起。

緊接著,那道轟隆聲越來越接近,直升機也逐漸一點一點地變低。

最後,艙門打開,一根長長的安全繩從空中拋下來。

瞬間,蘇子初麵露喜色,“是顧恒!”

“嗯。”

霍亦琛言簡意賅地冷哼一聲,給兩人係上安全腰帶。

隨著直升機啟動,兩人被拉離地麵。

霍亦琛在上,蘇子初在下,他一雙筆直且有力的大長腿夾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