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問最後一遍,到底讓不讓進?”
冷著臉,蘇子初盯著站在兩旁的保安,語氣非常不好。
“對不起,二少奶奶。”兩排保安,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微微閉眼,蘇子初冷笑一聲,不就是不讓進麽,誰還沒點脾氣,她不進了!
轉身,她準備離開。
瞬間,二樓上的霍亦琛眼神驟變,寒冷如冰渣,似是能將人活生生刺死。
“讓她給滾進來!”
他脾氣暴躁,厲聲道。
接到電話的張管家,一刻都不敢耽誤,迅速衝到大門前,“還不趕快開門,讓二少奶奶進來。”
蘇子初難得有誌氣,徑自向前走,頭回都不回一下。
三步並作兩步,張管家跑過去,攔住她,“二少奶奶,您快進去吧。”
“不讓我進,我就不進,讓我進,我就得進,以為我是什麽,皮球還是遙控器?”
蘇子初胸口起伏,憋著一肚子火。
張管家軟著聲音,好言相勸,“二少奶奶,二少爺的脾氣自小就陰晴不定,捉摸不透,看在我這個老頭子的麵上,就先回去吧,夜涼,容易感冒。”
看著張管家的臉色,蘇子初也不好再發脾氣,沉悶應聲,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
沙發上,霍亦琛黑著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蘇子初心底那股火焰還沒消,拉長著臉,也不開口。
場麵,一時僵持不下。
“翅膀和膽子不是很硬,還知道回來?”
他扯動薄唇,冷嘲熱諷。
“那我現在就走。”
蘇子初毫不客氣地頂嘴,膈應誰呢?
“你走一個給我試試。”霍亦琛轉過頭,視線落在她身上,臉龐陰沉,目光陰鷙,“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不就是一夜沒回家,至於這麽陰陽怪氣嗎?”蘇子初皺眉,這麽丁點小事,還沒完沒了了?
睨著她若無其事的臉,以及不知悔改的語氣,霍亦琛差點沒氣爆炸。
驀然,他起身。
“……”
他臉色和眼神太可怕,蘇子初有點被嚇到,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
一瞬間,她感覺眼前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張管家也著實被霍亦琛的臉色給驚到,上前勸阻,道,“二少爺,有話好好說。”
“走開!”
霍亦琛扯動薄唇,語氣和臉色極不耐煩。
張管家隻好走開。
見狀,蘇子初也沒有再閃躲,梗著脖子,直視他。
眸子中的寒光聚集成冰,霍亦琛長指捏著她下巴,一字一句道,“學男人提上褲子就裝失憶,前幾天,答應過我什麽?”
“什麽?”
蘇子初皺眉,一頭霧水。
這次,霍亦琛氣的肺都快炸裂,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晚餐,禮物。”
蘇子初眨眨眼,隱隱約約,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不就是晚餐和禮物,過兩天,我補給你就好了。”她輕描淡寫道。
“嗬……”
霍亦琛冷笑,猛地鬆開鉗製住她下巴的手,額頭上青筋都在跳動,“你以為,我會稀罕?”
話音落,他一臉冷漠,離開。
蘇子初還站在原地。
等霍亦琛離開後,張管家才出聲,道,“二少奶奶,您是不是答應昨天給二少爺做飯,送禮物?”
皺眉,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點頭,問,“怎麽了?”
“昨天,是二少爺的生日。”
聞言,蘇子初擰起眉頭,“生日?”
“是,二少爺昨晚一回家就問晚餐是誰做的,我說是廚師做的,他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
張管家站在她身旁,繼續開口道,“然後又問了二少奶奶回沒回來,隨後吃了兩口就沒再動筷,一整晚都沒睡。”
這下,蘇子初明白過來。
原來,他生氣的不是一夜未歸,而是被自己放了鴿子!
“張管家,他是第一次被放鴿子?”
張管家點頭。
雙手捂臉,蘇子初哀嚎一聲,末了,開口,“張管家,你來廚房幫一下忙。”
“好的,二少奶奶。”
她在廚房內開始忙碌起來。
一個小時後,做好了嫩豆腐,土豆燉牛腩,糖醋裏脊,還有桂花蓮藕。
“張管家,你讓糕點師做一個蛋糕,把位置空出來,上麵的字我自己寫。
趁著糕點師做蛋糕的功夫,她又下了一碗長壽麵。
一切準備就緒,蘇子初咬著下唇,輕輕敲著霍亦琛房門。
片刻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房門打開,霍亦琛出現在麵前。
他剛洗完澡,穿著藏藍色睡袍,眉眼冰冷。
她猶豫著開口,“那個——”
“砰——”
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當著她的麵,他麵無表情的將門摔上,一點猶豫都不帶。
“……”
蘇子初抬手,摸了摸差點被砸到的鼻子。
這男人,怎麽會這麽難搞?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她氣的不輕。
轉念又一想,的確是自己有錯在先,理虧!
臉頰上生拉硬扯地擠出兩抹笑,她鍥而不舍,繼續敲門。
然而,房門始終緊閉。
“哎……”
她長長歎息一聲,轉身離開,下樓去找張管家。
敲門聲戛然而止,霍亦琛長指間的煙也跟著一頓,比起剛才,心情更加煩躁。
嗬嗬,連多幾秒都不會堅持,沒一點誠意!
樓下。
“二少爺不肯下來?”
看到蘇子初一個人下樓,張管家開口問道。
蘇子初搖頭,隨後問道,“和霍亦琛相鄰的房間有沒有陽台?”
“沒有。”
“那上麵呢?”
“上麵倒是有,不過,二少奶奶,你想幹什麽?”
蘇子初並沒回他,而是神秘地眨眨眼,“跟我來。”
雖然一頭霧水,不過,張管家還是跟上去。
兩人走到三樓,張管家拿出鑰匙,將三樓其中一間房打開。
房間內極其奢華,處處都透露出典雅尊貴,並且,每一個角落都擺放著鮮花。
一看,就知道這間房間不一般。
“這是誰的房間?”蘇子初心底有些好奇,多嘴問了一句。
“夫人的房間,二少奶奶不要隨意亂碰。”
張管家開口,神色謹慎,“夫人一向不喜歡別人隨意進出她房間,二少奶奶,今天是例外,沒有下次。”
夫人?
霍亦琛的媽媽?
婚禮上,也沒見到霍亦琛的媽媽啊,不過,霍亦琛作為新郎都沒有出現,他媽媽不出現,再也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