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從早上開始,霍亦琛又黑又沉的臉色就沒有緩和過,無時無刻都在發脾氣。
霍家從上到下,甚至包括小白,都沒能幸免,全都跟著遭了秧。
“三哥,二哥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霍亦風放低聲音,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霍良辰回頭,隻見他的眼底都布滿了紅血絲。
看來,果然是一夜沒睡。
“天理難容,今天竟然是周末,而不是周一!”
霍亦風手抓著胸口,哀嚎。
……
蘇家。
十點鍾。
蘇子初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對上無比熟悉的吊燈,一個激靈,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為什麽會在自己家,而不是霍宅?
“昨晚,你喝的醉醺醺,白雪和陳俊楠送你回的家。”蘇子悅走進房間。
思緒漸漸回籠,蘇子初這才想起來。
“不過,白雪為什麽會把你送回蘇家,她難道不知道你已經結婚,嫁進霍家?”
蘇子初揉著如同針紮的太陽穴,點頭,“還沒告訴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蘇子悅繼續道,“對了,白雪一大早打過來電話,說今天劇組停拍,放假一天。”
真是走了狗屎運!
蘇子初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像她這種人,果然不適合喝酒,一喝酒,就會誤事。
“起床梳洗吧,早餐都已經做好,就等你了。”
等蘇子悅出去後,她順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按兩下,沒反應,關機了。
找到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後,她才洗臉,吃早餐。
餐桌上,蘇正國別有意味道,“陳俊楠那小夥子挺不錯。”
“嗯。”
蘇子初喝著粥,沒抬頭,含糊的應了一聲。
“以後可以發展發展。”
“爸,你這是打算讓我婚內出軌?” 她抬頭,瞥了一眼。
聞言,蘇正國一臉幽怨,長長地歎口氣,沒再說話。
用完早餐,蘇子初就被蘇子悅拉住,說姐妹兩好長時間都沒有一起去逛街,想要去商場逛逛。
蘇子初還來不及拒絕,就被拉上車。
坐在後座,她開機,赫然看到屏幕上有好幾通未接來電,全是霍亦琛的。
瞬間,她輕咬下唇,感覺頭皮一陣一陣發麻。
昨晚,不僅過了門禁,而且還夜不歸宿,並且還沒有提前報備。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霍亦琛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龐,禁不住,她猛地打了個寒顫。
蘇子悅看她一眼,“怎麽了?”
蘇子初擺擺手,沒說話。
不就是一晚沒有回家而已,難道,霍亦琛還能要她的命不成?
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雖然,心底是這樣想的,不過,逛商場時,她全程都心不在焉。
蘇子悅倒沒有察覺,好久沒有逛過商場,一直在買,買了不少,給蘇子初也買了好幾套衣服。
逛完商場,又去了美容店,做SPA和美容。
徹底結束,已經五點半,將蘇子悅送上車後,她才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回霍宅。
一下車,才到門口,就被保安給攔住。
蘇子初一愣,抬頭,“為什麽?”
“二少爺的命令。”
蘇子初;“……”
就因為她夜不歸宿,所以,連家都不讓回了?
這男人,能不能講點道理?
餘光瞥了一眼,看到保安沒有注意,她腳底下就像是抹了油,飛快向前躥去。
然而,保安身手敏捷,迅速抓住她的胳膊,架著她出了大門。
蘇子初氣的胸口直發疼。
想了想,她還是撥了霍亦琛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您稍後再撥……”
蘇子初鍥而不舍,一直打,可傳出來的提示音總是通話中。
毫無疑問,肯定是被拉進了黑名單。
客廳內。
霍亦琛依舊陰沉著一張臉,烏雲密布,氣壓很低。
霍亦風坐在他旁邊,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就怕會成為出氣筒。
“二少爺。”這時,張管家走過來,“保安說,二少奶奶回來了,就在大門口。”
“我昨晚說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霍亦琛扯動薄唇,嗓音帶著冷意,沁入骨髓。
張管家嘴張了張,還是大著膽子道,“二少爺,現在雖然已經立春,但晚上的溫度還是很寒冷。“
”話多。”
他語氣非常差,神色也是極不耐煩。
原來,是那個死女人惹怒二哥,害的他今天受了一天窩囊氣。
“對,就把她關在門口,別讓她回來,那張臉,看著都讓人覺得心煩。”
霍亦風桃花眼一眯,摸著小白腦袋,冷哼道。
“滾出發,罰站。”
霍亦琛眼眸輕抬,陰惻惻的掃他一眼。
“二哥,惹你的又不是我,你不能總拿我出氣。”
“你是想讓我重複第二遍?”
聽到這話,瞬間,霍亦風無比乖巧,一手拉著小白耳朵,生拉硬拽的出了客廳。
蹲在角落,他後背靠牆,大聲唱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男人罰站也不覺得累,哭吧哭吧……”
小白似乎也被他帶的情緒有所感染,扯著嗓子,嗷嗷嗷地狂叫。
“再嚎一聲,給我試試。”
男人的聲音冷冷傳出來,壓迫威懾感十足。
頓時,一人一狗,徹底安靜下來。
大門口。
依然僵持不下。
蘇子初兩手抱胸,“張管家怎麽說?”
“張管家說,二少奶奶不能進。”保安實話實說,原封不動地將話傳過來。
二樓。
巨大的落地窗前。
霍亦琛唇上含著煙,臉色冷沉得沒有一絲溫度,隔著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冷冷盯著大門前的女人。
距離不是很遠,她的一舉一動,都看的清清楚楚。
居高臨下,他靜靜地睨著。
這時,手機響了。
他長指輕點,接通。
“哎,不對,昨晚上怎麽回事,你讓我找蘇子初幹什麽?難道,你和你的小妻子吵架了?”
韓宇澤後知後覺,這才徹底反應過來蘇子初是誰。
“吵架就吵架了,你找她幹什麽?你對她一向不是很厭惡,看不慣,就是那種她死在你麵前,你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那種,昨晚怎麽就突然發神經病了?”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幹脆利落的掛斷聲。
隨著時間流逝,蘇子初神色越來越煩躁,也逐漸變的不耐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