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家一愣,覺得二少爺問的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道,“廚師做的。”
瞬間,霍亦琛臉色暗沉,發僵。
“她呢?”
這次,張管家反應很快,“二少奶奶還沒有回來。”
胸口上下起伏,他臉色沉沉,黑的猶如烏雲密布,似乎下一秒就是狂風暴雨。
“二哥,快點過來,都是你喜歡的菜,一會兒快涼了。”這時,霍良辰出聲。
“嗯。”
霍亦琛情緒沒有外露,長指煩躁輕扯頸間領帶,滿臉都是冷沉。
他在餐桌旁坐下。
“呼……”
張管家輕拍胸口,大大鬆了口氣,二少爺剛才的臉色太恐怖,嚇都要把人給嚇死。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段時間,二少爺一回到霍宅,第一件事就是問二少奶奶。
“二哥,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霍良辰將包裝精致的盒子推過去。
長指一挑,打開,是一塊手表,整塊手表有一千多顆鑽石,每顆鑽石有三克拉。
“謝謝。”
霍亦琛臉色平靜,麵對一塊幾千萬的手表,卻毫無心緒波動。
輕咳兩聲,霍亦風也拿出自己的禮物,一條愛馬仕黑色皮帶。
皮帶不怎麽新,上麵有褶皺。
霍亦琛眼眸微抬,“剛從自己腰上抽下來?”
“嘿嘿。”霍亦風訕訕笑著,“二哥,我現在窮,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條皮帶剛抽下來,帶著我三十八度的體溫,以及橘子味的沐浴露香氣,真誠地送給你。”
“嗬……”霍亦琛冷笑。
“ 二哥,不是有一句話說的好,千裏送雞毛,禮輕情意重。”
霍良辰不得不打斷他,“不是雞毛,是鵝毛。”
“管它什麽毛,反正都是毛,你別看它舊,它代表了我對你的濃濃愛意。”霍亦風桃花眼彎彎,左耳上的鑽石耳釘,無比炫亮,閃耀。
“嗬……”
又是一聲冷笑,霍亦琛大手一揚,將皮帶甩到沙發上。
沒心情,也沒胃口,他沒怎麽動筷,隻吃了兩三口,黑咖啡倒是喝了兩杯。
用完餐,霍亦風興奮不已,“二哥,你今天生日,我們去酒吧,怎麽樣?”
看都沒看,理都沒理一眼,霍亦琛上樓,隻留下無比冷漠的背影。
霍良辰伸手,拉住他,溫聲訓斥道,“沒看到二哥心情不好,自己非要往槍口上撞,一天不會看點眼色?”
“二哥這是嫌棄我送的禮物太寒酸嗎?”
還真是一個既單純又天真的家夥!
無奈,搖搖頭,霍良辰曲起手指,在他腦袋上輕敲兩下,“你啊,去看電視吧。”
樓上,房間內。
霍亦琛盯著手腕上的腕表,十點鍾,竟然還沒有回來。
該死的女人!
他臉色陰鬱到極致,心底盡是煩躁,嗬嗬,敢放他的格子,她倒是越來越有能耐。
端著水杯,他的大手一點一點收緊,眉宇間全是陰霾。
這時,張管家走進來,端著一碗桂花粥,以及長壽麵,“二少爺,你好歹再吃一點。”
“端走!”
他臉龐冷漠,沉聲道,“還沒有回來?”
“沒有。”張管家出聲,“不然,二少爺先休息,我等二少奶奶,她一回來,我就叫你。”
聽到這話,霍亦琛沉沉瞪了他一眼,“誰說我在等她?”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容易堵車,晚回來,也是正常的。”
“霍家的私家公路,會堵車?”
張管家又絞盡腦汁想了一下,道,“二少奶奶沒有車,坐的說不定是公交或者出租,出市區可能會堵一點。”
“她沒車?”
張管家點頭,“以前騎的電動車,後來電動車丟了,有時候會蹭司機的車,偶爾會坐二少爺的車。”
霍亦琛擰眉,“你覺得,女生適合開什麽車?保時捷,瑪莎拉蒂,還是法拉利?”
張管家一愣。
二少爺的話題怎麽跳的這麽快?
這是打算給二少奶奶買車嗎?
“好了,出去吧。”
沒等他回答,霍亦琛大手一揮。
沒辦法,張管家又隻好又端著長壽麵和桂花粥,走出房間。
十一點鍾。
十二點鍾。
……
蘇子初始終沒有回來。
霍亦琛心底的怒火無法壓抑,水杯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站在落地窗前,他從西裝褲口袋中摸出手機,眼神沉鬱,將電話撥過去。
“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夜不歸宿,關機,難道路上出現了意外?
霍亦琛眼眸微眯,瞳孔驟然緊鎖,下一秒,直接撥通韓宇澤電話,“去給我查蘇子初現在在哪兒!”
這會兒,韓宇澤還正在女人**醉生夢死,腦袋一時沒轉過彎,“你說什麽?”
“立即,現在,爬起來,給我查,蘇,子,初,在,哪,兒!”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來。
被窩裏的韓宇澤隻感覺陰風陣陣,連**都來不及穿,迅速撥了一通電話。
五分鍾後,他給霍亦琛回了電話,“江南路的私人別墅區,別墅的戶主是蘇子悅,一個蘇子悅,一個蘇子初,這是姐妹兩吧?”
“啪——”
霍亦琛直接掛斷。
他眼神冰冷,溢出一抹嘲諷冷笑。
嗬嗬,她倒是膽子和翅膀都挺硬,讓他鴿子,讓他等了三個小時,毀他約,還夜不歸宿。
昂貴的手機被他直接摔在地上,裹著黑色睡袍,他下樓。
張管家還沒睡,在客廳等蘇子初回來,忽然看到出現在樓梯間的霍亦琛,他被嚇了一大跳。
二少爺怎麽沒一點聲音,簡直和過來索命的閻王爺一樣。
“別讓她踏進這個家門一步,否則,你也不用幹了,給我卷鋪蓋,走人!”
霍亦琛臉冷若冰霜,下頜線條緊繃。
張管家又是一怔。
二少爺生氣起來,怎麽一陣一陣?
上一秒,還在想著給二少奶奶買車,下一秒連家都不讓進。
“知道了,二少爺。”
他輕應一聲。
老了,年輕人的世界,他是真不懂。
難道,二少爺生氣的原因是,二少奶奶沒有幫他過生日?
不過,二少爺的語氣太認真嚴肅,完全沒有開玩笑,霍家這門,是真不敢讓二少奶奶進。
一整夜,霍亦琛隻睡了兩個小時,薄唇上刁著煙,筆直的站在落地窗前。
一大清早,霍良辰就看到他臉色又黑又沉,正準備上前去問,卻看到張管家對他暗暗揮揮手,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