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多少?”

南景澤腦袋有點暈,回答之前,還仔細想了想,“三瓶。”

這酒後勁太足,隻喝三瓶,他就已經有快要被撂倒的趨勢。

“他八瓶,霍二爺十瓶。”

南景澤還在介紹著幾人的戰績。

“你確定,他喝醉了?”

蘇子初下顎微點,指著沙發上還算平靜冷漠的霍亦琛,看起來不像啊。

“不知道,沒吐,沒鬧,我在這裏照顧韓宇澤,霍二爺就拜托你了。”南景澤搖搖頭,扒拉住一個勁往上爬的韓宇澤。

她點頭,多問一句,“你們今晚不回家嗎?”

“不回,有房間,開了一間,霍二爺不願意住這裏,隻能給張管家打電話,讓他過來接人。”

聞言,蘇子初在這裏暗暗吐槽道,真能瞎折騰,還矯情。

她認命的長歎一口氣,順勢踢過腳旁的酒瓶,走過去,輕拍霍亦琛肩膀,“喂,回家了。”

霍亦琛緩緩眯開眸子,深沉之中還帶著幾分迷茫和醉意。

他起身,腳下不穩,有些搖晃。

見狀,蘇子初連忙攙扶著他手臂。

男人高大頎長的身軀倒過來,壓在她身上,又高,又重,她被壓的差點沒喘過氣。

他身體搖晃,強硬的帶著她,向窗戶旁走去。

走到韓宇澤身旁,他站定腳步,扯動薄唇,溢出聲音,“叫爺爺。”

蘇子初;“……”

“這是賭注,輸了的人要叫爺爺,韓宇澤輸了。”南景澤在一旁解釋。

韓宇澤醉的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眯起眼睛,吐了口酒氣,“憑什麽?叫爺爺,我可不當孫子。”

“叫,還是不叫?”

霍亦琛帶著渾身酒氣,掃他一眼,一副別說廢話的表情。

“叫,咩咩咩。”

韓宇澤捏著嗓子,開始學羊叫。

霍亦琛抬手,手起手落間,幾拳頭已經打到韓宇澤身上,

“……”

蘇子初和南景澤紛紛麵麵相覷。

“霍二爺,應該真的是喝醉了。”南景澤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我也這麽覺得。”蘇子初表示讚同。

一時之間,場麵有些混亂,蘇子初拉不住霍亦琛,而南景澤也攔不住韓宇澤。

片刻間,韓宇澤被揍的鼻青臉腫,哇哇直叫,差點沒哭,“爺爺……”

瞬間,霍亦琛收手,長腿邁動,腳步略微踉蹌的向著門口走去。

南景澤簡直看的歎為觀止。

沒有停留,蘇子初打了聲招呼,連忙追上去,將他扶到車上。

一上車,霍亦琛靠著座椅,雙眸緊閉,再也沒有反應。

“呼……”

蘇子初有些慶幸的長長出了一口氣。

這男人,酒品還算不錯,喝醉酒,不吐不鬧,非常乖巧,像睡著了一樣。

不過,這樣也好,不折騰人,她還能省點力氣。

一路上,車內非常安靜,隻有淡淡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趁機,蘇子初又補了一覺。

到達霍宅,淩晨四點鍾。

打開車門,蘇子初抓住他胳膊,往客廳帶。

“二少奶奶,要不要我幫忙?”司機站在一旁,開口道。

蘇子初擺擺手,“沒事,我一個人可以,你快去休息吧。”

他酒品非常好,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走進客廳,她順手摸到開關,打開燈,瞬間,一室光明。

聽到聲響,窩在沙發上的小白立即警覺地坐起來,看到是霍亦琛,它興奮地扒拉著褲腿,汪汪的叫。

霍亦琛低頭,沉沉地看了兩眼小白,然後突然學狗叫。

小白一聽,連蹦帶跳,叫的更加興奮。

於是,霍亦琛也起勁了,一手隨意扯著頸間的襯衣,更大聲的叫回去。

蘇子初滿臉黑線,趕緊拉著他向前走,怕會吵醒傭人,又連忙捂住他的嘴。

霍亦琛還不樂意,目光中帶著醉酒後的迷離,聲音散漫慵懶,“它聲音大,還是我聲音大?”

“你,你比它聲音大,還比它叫的好聽。”

蘇子初抬手,抽空抹了一把臉,連哄帶敷衍的回道。

聞言,霍亦琛眼眸微動,順勢打了一個酒嗝,開口,“那我再叫兩聲給你聽。”

“不用了。”

“為什麽,你剛才不是說叫的好聽?”

“有人在睡覺,會吵醒別人。”

霍亦琛麵無表情,“醒就醒,關我什麽事?”

“乖,我們回房間叫。”

蘇子初微微閉眼,硬忍著。

他身體步子都輕晃,走的非常慢。

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男人個子高,踮起腳尖,右手艱難的捂住他的嘴。

突然,手掌心一片潮濕溫熱。

蘇子初愣了兩秒,目光掃過去。

隻見,霍亦琛薄唇微動,溫熱的舌從她掌心掃過。

一股難以言語的酥麻感從頭麻到腳,她迅速收回手,“幹什麽?”

“甜的,橘子味。”霍亦琛看著她道,”還要。“

“不可以,有細菌。”

聞言,霍亦琛眉頭微擰,“橘子有細菌?”

蘇子初欲哭無淚,“這不是橘子,是我的手!”

“你的手味道不錯,挺好吃,拿過來!”

蘇子初;“……”

他以為是豬蹄嗎?

“不行,快回房間。”

很顯然,霍亦琛不願意了,頎長身軀靠在扶手上,來了脾氣,“我不走了。”

她擰眉,咬牙切齒,想了想,還是軟著聲音哄道,“先回房間,回了房間我給你。“

“回房間給我什麽?”霍亦琛眼眸微抬,眼底迷離,暈乎乎的,像是得了失憶症似的。

“……”

“說話!”

“你想要什麽都給你。”

蘇子初心焦力瘁,感覺自己老了十歲。

不得不說,霍良辰和霍亦風太有先見之明,一看到情況不對,就撤,不像她,傻了吧唧的。

“你背我回去。”

“我背不動。”

“那我抱你回去。”

蘇子初崩潰的差點沒叫出聲,千哄萬哄,一個勁的順毛,終於霍二爺才挪了挪腳。

曆盡千辛萬苦,終於回到房間,她任勞任怨,給他脫了鞋和長褲,“睡吧。”

隨後,她活動了下無比僵硬的身體,轉身,向著房間外走去。

向前還沒有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非常有節奏的腳步聲。

她回頭。

霍亦琛光腳踩在地板上,正跟在身後。

吸氣,吐氣,再吸氣,她壓抑住脾氣,問,“你去哪兒?”

“跟著你,然後和你一起睡。”他眨了眨眼,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