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色抹胸婚紗,裙擺華麗高貴,還鑲嵌了一千顆鑽石,從腰間延續到裙擺,金光熠熠。
劉美蘭一臉羨慕,神色激動又興奮,“真不愧是霍家,買婚紗的錢都足夠買一套豪華別墅!”
她摸著婚紗,愛不釋手。
蘇子悅的臉難看至極,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蘇子初的反應卻很平淡,如同木偶,任由著幾個傭人隨意擺布。
終於,婚紗穿到了身上。
“果然是人靠衣裝,穿上這婚紗,野鴨子都能成天鵝,的確漂亮不少。”劉美蘭陰陽怪氣,絲毫不掩飾那股子嫉妒。
聞言,蘇子悅轉過臉,看向自己的妹妹。
香肩半露,胸前一顆色澤純正的藍寶石散發著幽幽的光暈。
長長的同色寶石耳墜隨著她的走動,搖曳。
白皙的肌膚在藍寶石的襯托下,猶如凝脂,抹胸讓她的纖腰更似盈盈一握。
發絲烏黑亮麗,肌膚亮白如雪,燈光打在她身上,如同高貴的公主。
蘇子悅壓抑不住,心底浮現出一股妒恨。
沒想到,子初已經出落的這麽亭亭玉立,風采甚至比她更耀眼。
轉身,蘇子初無意中瞥到倒映在鏡子中的身影,她愣住了,怔怔出神的盯著看了許久。
鏡子中的自己,美麗又陌生,甚至連她感覺都不認識。
“蘇小姐,我們該走了。”酒店女經理出聲提醒。
深深吸了一口氣,蘇子初沒有再猶豫,堅決又果斷,“走吧。”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身後無路可退,她隻能前行!
酒店走廊上擺滿了玫瑰和百合,香氣四溢。
並且,每個轉彎處,都有身穿西裝的黑衣保鏢站崗。
直到站在宴會廳門外,蘇子初還是抑製不住的緊張了。
看著眼前華麗又厚重的大門,她覺得很壓抑,心裏沉甸甸的。
佇立在門外的四名保鏢相互看了一眼,動手,緩緩地將門推開……
瞬間,無數閃光燈哢嚓哢嚓的聲音此起彼伏,亮光閃耀,刺的蘇子初眼睛都無法睜開。
下意識,她閉上眼睛。
“蘇小姐,該入場了。”見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女經理小聲催促。
緊緊地咬住下唇,蘇子初收斂思緒,一步一步,緩慢又鄭重地向前走去。
宴會廳內,成千上百賓客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周圍數不清的媒體和記者,閃光燈都聚集過去,猛烈地連拍。
萬眾矚目中,蘇子初雙腿發軟,嘴唇幹涉,她死死地攥住婚紗,鼓起全身勇氣。
“今天的婚禮倒是別出心裁,一反常態的新娘先入場,新郎姍姍來遲,難道是特意準備了其它驚喜給新娘嗎?”
主持人臉上堆滿笑容,輕鬆而愉悅的調動著氣氛。
蘇子初已經走到主持人身邊,掌心密密麻麻出了一層汗。
“來,讓我們倒數三秒,歡迎新郎入場。”
“五,四,三,二,一,開門!”
隨著他話音落,宴會廳的門被重重推開。
但是——
紅毯的盡頭,空無一人。
新郎竟然沒有出現!
氣氛一下子就冷了。
眾人嘩然,紛紛麵麵相覷,眼底都有共同疑問,婚禮上新郎竟然消失不見,這在搞什麽玩意兒?
但是,礙於霍家的地位,沒有人敢問出聲,都是默默的看著熱鬧。
蘇子初垂落在身側的手收緊,腦海中突然想起霍亦琛曾經對她說過的那句話。
——記著,我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婚禮。
沒有新郎的婚禮,的確是永生難忘啊!
霍亦琛故意在羞辱她!
蘇子初胸口起伏,手握成拳,鬆開,再握拳。
她目視正前方,忽略賓客投過來嘲諷或者是奚落的眼神,後背挺的筆直。
絕對不能倒下,就算死撐,也要站到婚禮結束。
台下。
霍老爺子臉色鐵青,握著龍頭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良辰,你二哥呢?”
“昨天晚上二哥還在酒店房間,今天沒有看見。”霍良辰皺眉,輕聲回道。
“給他打電話!”霍老爺子氣的忍不住輕咳。
霍良辰將電話撥過去,手機裏傳來提示音,對方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他抬頭,“關機。”
聞言,霍老爺子咳的愈發厲害了。
端起桌上的溫水遞給他,霍良辰輕拍著後背,幫他順氣,“爺爺,均勻的呼吸,吐氣,吸氣……”
霍老爺子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氣的身體都在輕顫。
緩過那陣情緒後,霍老爺子視線轉到霍良辰身上,“良辰,你上去,替你二哥完婚。”
霍良辰端著水杯的手一頓,“爺爺,這不合禮數。”
“禮數?現在所有人都在看霍家的笑話,你是想讓他們繼續把這個笑話看下去?”
霍老爺子氣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好,我去,您別生氣。”霍良辰很無奈,淡淡勸道。
聞言,霍老爺子看向霍良辰的眼神緩和了許多,“還是你最讓我放心,去吧。”
台上,主持人聽到耳麥裏傳來的說話聲,錯愕的愣了愣。
回過神後,他才清了清嗓音,道,“美國公司機密文件被泄露,為了處理突發性的緊急狀況,二少爺淩晨兩點已經飛往美國,目前還在飛機上趕不回來,所以剩下的儀式將由三少爺代他完成。”
這話出口,底下一片沉寂。
蘇子初眼眸低垂,暗暗扯動唇角,諷刺冷笑。
霍老爺子想的理由還真是蹩腳,估計連傻子都不會相信。
還有,替人完婚,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請三少爺上台。”主持人暗暗鬆了口氣,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霍良辰起身,走在紅毯上,他身著白色燕尾服,俊美又溫柔。
霍醫生?
他竟然是霍家的三少爺。
蘇子初呼吸停滯,腦袋裏轟的一下嗡嗡直響,像是被人悶頭狠狠給了一棍子。
毛孔顫栗,她後背密密麻麻冒出冷汗,手指掐進手裏。
目光就像是定在了他身上,看著他越走越近,熟悉又陌生。
霍良辰走到她麵前,視線和蘇子初對上,眸色深沉複雜。
而後,他輕輕扯動嘴角,柔聲道,“二嫂,二哥臨時出國確實是身不由己,還請你原諒,接下來的婚禮,我會代他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