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霍亦琛勾唇,眼底都是嗜血的冷血。

聞言,一群壓著慕靖霆的警察停下腳步。

長腿邁動,男人頎長的身形一步步向前逼近。

一抬頭,慕靖霆對上霍亦琛那雙陰沉陰森的眼眸——

他高高在上,此時正倨傲的盯著他,眸底泛著淩厲寒光,臉色高深莫測,嘴角似勾非勾。

不由得,他心髒一顫!

下一秒,男人修長的手指拿起水果刀,眉頭輕挑,刀子直接紮進慕靖霆大腿內側。

動作,快,狠,準!

“啊!”

慕靖霆仰起脖子,臉色慘白,黃豆大的汗珠沁滿額頭,青筋暴起。

雙腿一軟,他不受控製地倒在地,右腿,鮮血如泉湧。

張天蓉哪裏見過這種場麵,眼前發黑,暈過去。

第一次,蘇子初看到這麽血腥的場麵,她喉嚨發緊,兩手攥緊掌心。

慕語辰後背靠著牆壁,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京城傳言,霍二爺血腥殘暴。

以前,她沒有見識過。

現在,看著眼前的場麵,真的有些害怕了。

霍亦琛皮鞋踩在他腹部,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慕靖霆,“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都簡單,和我鬥,像你這種垃圾也配?”

地上,慕靖霆疼的不停翻滾,兩手捂住還插著刀的右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猜,你會不會死在監獄?”

看著他痛苦無比的樣子,霍亦琛輕掀嘴角,輕嗤冷笑一聲。

慕靖霆抬頭看著他,雙眼紅的猶如要滴出血來。

麵無表情,他掃了眼地上的慕靖霆,對著幾位警察,淡淡吩咐道,“記得,多關照關照慕少爺。”

“是,霍先生。”

這話語中的深意,在場的人,沒有人會聽不懂其中的含義。

“顧恒,去醫院。”

他沉聲丟出一句,轉身,抱起沙發上的蘇子初大步離開。

車上。

氣氛異常安靜。

蘇子初看著窗外,眼神專注,思緒恍惚。

“想什麽?”

“慕靖霆。”

“在我麵前想別的男人,女人,你活的不耐煩了?”霍亦琛寒眸盯著她,“不許想他,不然,我把他弄死,吊在你房間門口。”

“……”

“我隻是在想,他為什麽非要置我於死地,就因為我破壞了慕語辰的壞事?”

“嗯。”

霍亦琛興致缺缺,極度敷衍地哼了一聲,非常自然把她的手牽在手裏,把玩著。

手指白皙,纖細,軟軟的,沒有塗抹亂七八糟的指甲油,而是淡淡的粉紅色,好看,好摸。

“為了對付我,搭上自己一條命,以及賠了慕家少爺的地位,值得嗎?”

“……”

沒有絲毫回應。

霍亦琛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女人手上,抓著手背上的軟肉,摸,揉,捏。

“你有沒有聽我在說話?”蘇子初擰起眉頭,看著他。

“怎麽,替他覺得可惜?”

聞言,蘇子初咬住後槽牙,到底還能不能正常的交流,溝通?

“蠢!為了報複你,搭上慕家,肯定不值得看,隻不過,他沒有想到我會動作這麽快,以及,我比他想象中的強大太多,窩囊廢一個,還想和我鬥。”

霍亦琛挑眉,眸光凝視著蘇子初,眼神中的得意絲毫不加掩飾。

蘇子初眉頭**,她就沒有見過這麽自戀的男人!

想了想,她又問,“慕語辰和慕靖霆的關係這麽好?”

“不知道。”

“你和慕語辰談了兩年,還訂過婚,你會不清楚?”蘇子初到底是沒忍住一直藏在心底的好奇。

霍亦琛微一怔,側目,忽然出聲道,“你在吃醋?”

蘇子初跟著一愣。

這男人的關注點,會不會有點奇怪?

和他溝通,簡直是對牛彈琴。

“我……就是有點好奇。”她結巴了一下。

“好奇就是吃醋。”霍亦琛心情很好的得出這個結論,“訂婚到現在,見了四麵,越看越覺得醜。”

蘇子初差點被逗笑,心底卻微微鬆了口氣。

慕語辰可是京城第一名媛,身材,家世,美貌,結果到了他嘴裏,成了見不得人的醜八怪。

“顧恒,今晚我住醫院,明天八點,來醫院。”

他沉聲吩咐道。

“是,二爺。”

“等等,醫院就一張床位,你住病房,我去哪兒?”蘇子初不解。

霍亦琛的眼神如同在看白癡,“連愛都做了,當然是睡同一張床。”

蘇子初被口無遮掩的男人弄的臉頰燥紅。

她甚至都沒臉看正在開車的顧恒。

頓了頓,片刻後,她掙紮地道,“霍亦風也在醫院呢,三個人睡同一間病房,有點不方便。”

“嗯,想做點什麽確實不方便,讓他滾回霍宅。”

“做點什麽,做什麽?”

“成年人在**應該做的事。”

“……”

……

慕家。

家庭醫生做了緊急搶救後,張天蓉睜開眼睛,抓住慕安邦就問,“靖霆呢?”

“被帶走了。”

“你就是個廢物,窩囊廢,身為慕家老爺,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你還有什麽用?”

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張天蓉哭成了淚人兒,上氣不接下氣。

“剛才,在霍亦琛闖進來時,就應該讓保鏢守著,直接打。”

“你看看門口。”慕安邦揉捏著太陽穴。

張天蓉被慕語辰攙扶著走到落地窗前。

院子裏,站著幾十名穿著西裝的黑衣保鏢,看起來訓練有素,腰間別著槍。

“靖霆,我的兒啊,你的命,怎麽這麽苦?”坐在地上,張天蓉拍著地板,哭的呼天搶地,“被打成那樣,腿上還紮著刀,被送進監獄,慕安邦,慕家隻有這麽一個獨苗,他死了,慕家也就絕後!”

“我三番兩次警告他,不要和霍亦琛作對,他連我的話都聽不進去,落到現在這種地步,怪誰?還不是怪你平時都給寵壞了。”

慕安邦被她哭的頭痛欲裂,一口惡氣,也是沒有地方發泄。

“嫌棄我管教不嚴?他是我兒子,難道不是你兒子?現在他被弄成這樣,我也不活了,我陪他一起死!”

說話間,爬上欄杆,就要向下跳。

慕語辰眼明手快,連忙拉住,“媽,你先下來,危險。”

“夠了!“慕安邦怒吼一聲,“還不消停點,等到保鏢離開,我去找慕海昌。”

他腿上有刀,霍亦琛又說了那樣的話,如果不動作快點,肯定會死在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