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慕安邦雙目沉沉地盯著他,“你是想讓大哥親自跪下來求你?”

“大哥,目前的形勢太嚴峻,現在,全京城所有的人都盯著靖霆,我在這個時候出手,不僅幫不到他,反而會拖我下水,你明白嗎?”

慕海昌神色嚴肅,語重心長地開口道。

位置越高,風險就越大。

有不少人正想方設法的拖他下水,正愁找不到把柄,這種時刻,他怎麽敢輕舉妄動。

“大哥,你想開點,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比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人沒有被撞死,屬於情節較輕,最多判個無期徒刑,等到這波風頭過去了,我再出麵,到時無期變有期,有期再減減,用不了多長時間,很快就會出來。”

這是慕海昌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一時半刻我都等不了,他腿上有傷,霍亦琛絕對不會放過他,隻怕還撐不到出來,就已經死在裏麵。”

慕海昌安慰道,“你別心急,我會讓人盯著。”

“你能二十四小時,不眨眼的盯著?霍亦琛的手段和能耐,你根本無法想象。”

慕安邦心急如焚,聽不進去任何安慰和勸告。

終於,慕海昌也沒了耐心,有了火氣,“那你想讓我怎麽做?頂著輿論,把他撈出來,然後我接受組織上麵的調查?”

“你在政界混了這麽多年,現在位高權重,難道連點話語權都沒有?”

畢竟,他的職位不低,如今,可以和霍家抗衡。

“這個位置,要不要我讓給你來坐?”

“你現在是在給我發脾氣?我要是能坐到你的位置,今天還用來找你,不耐煩的臉色擺給誰看?”慕安邦怒火攻心,語氣加重,開始發脾氣。

掐滅煙頭,慕海昌直接起身,下逐客令,“大哥,你現在理智全無,已經不適合談話,你先回去,過兩天情緒穩定下來後,我們再談。”

“趕我走?”慕安邦胸口起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過兩天再談?

火沒有燒到他的屁股,他肯定不著急。

腿上插刀,被關進監獄的又不是他慕海昌的兒子,他是吃的下,睡得著。

慕海昌不說話,算是默認。

他現在情緒激動,沒辦法談。

而自己提出的建議,又全部駁回,怎麽談?

“慕海昌,這些年,我是怎麽對你的,你心底不清楚?現在我有困難,你想置身事外?”

目前,慕海昌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死都要拖住。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讓警衛送你走?明天早上七點鍾還有會議,我沒時間和你糾纏,你不睡,我得睡。”

這次,慕安邦徹底冷了臉,“今天,如果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絕對不會離開。”

“交代?是我讓慕靖霆開車去撞人的?管不住自己兒子,在這裏發什麽瘋?”慕海昌臉色鐵青,將茶杯摔到地上,音量拔高。

書房的門沒有關。

巨大的爭吵聲,以及被子的碎裂聲透過門縫傳到客廳。

“他們兄弟兩人的關係一向不是很好,怎麽吵起來了?”夏語琴皺眉。

“過去聽聽。”慕皓軒也有些好奇,握住夏語琴肩膀,輕聲走過去。

……

“慕海昌你還是不是人,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我和你嫂子現在就指望你救靖霆出來,你卻給我擺著官架子,耍威風?”

慕安邦氣急攻心,手掌重重地拍在書桌上,震的筆筒都掉在地上。

“你的哪些破事,我要是說出來,你覺得,你還能坐得住?”

一句話,戳中慕海昌心髒,他劈手直指著慕安邦,“你別狗急跳牆,逮人亂咬。”

提到這個,慕安邦臉色沉了沉,“你當年迷上陳惜文,生下女兒不敢養,我當成千金小姐的給你養大,把她培養成京城第一名媛,現在靖霆為了幫你女兒出口氣,進了監獄,你這個做父親的,還真是冷血。”

“除了陳惜文,你在外麵還養了幾個女人,每個月用我的卡巨額消費,用的還挺舒心?轉移財產,要和夏語琴離婚,這裏麵隨便一個醜聞扔出去,我都能搞死你,信不信?”

“現在,你和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想置身事外,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媽——”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驚叫。

聞言,慕安邦和慕海昌紛紛順著聲音看過去。

隻見,夏語琴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慕皓軒跪在地上抱著她,雙眼猩紅地瞪著慕海昌,像是要滴出血。

……

病房內。

蘇子初一整晚沒睡好。

男人身高腿長,肩膀結實寬厚。

她先是被擠到床邊,快要掉下去時,又被他摟進懷裏,胳膊圈在腰間,差點沒喘過氣。

她一個病人在醫院修養,不知道他跟著湊什麽熱鬧。

抬起胳膊,她順手摸過床頭正在充電的手機,才解開鎖,就看到幾十條熱點推送。

-——慕氏太子殺人,已被關進監獄。

她皺眉,手指下滑,兩分鍾時間,看完了整篇報道。

大致意思就是慕靖霆殺人被關進監獄,具體案件還在審理中,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這時,房門被推開。

身形高大,俊美尊貴的男人快步走進來。

他洗了臉,又換了衣服,睡的好,看起來神清氣爽,容光煥發,無比耀眼,“想吃什麽,讓顧恒去買。“

“我不餓,新聞是你讓人發的?”

昨晚,她臨睡前,還沒有新聞爆出來。

現在看了下時間,竟然是昨晚十一點多發的。

走到床邊,坐下,霍亦琛後背慵懶地靠著沙發,挑眉,“蒲和堂的灌湯包?”

“……”

“慕靖霆會怎麽判?”

慕家的權勢也不小,難道會眼睜睜地看著慕靖霆被關進監獄?

“一大早就關心別的男人,蘇子初,你是不是皮癢?”

霍亦琛冷著臉。

“我又沒病,怎麽會關心一個幾次想殺我的人?”蘇子初瞪過去,依她看,他才有神經病。

“你想讓他怎麽判,三年,七年,無期,還是死在裏麵?”

說話間,霍亦琛還抽空給顧恒打了一通電話,讓他去蒲和堂買早點,尤其是補氣血的那種湯。

“無期,一輩子老死在裏麵!”

蘇子初恨恨咬牙,想到那個混蛋,腮幫子都氣的鼓鼓的。

看著她生動可愛的表情,霍亦琛俯身,捏住她下巴,在她唇上,用力的親了一下,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