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兩人步上台階,三人相撞。

傘上的雨滴打到臉上,涼颼颼,攸然,蘇子初回過神。

她眼皮輕抬間,無意中和霍亦琛的目光撞在一起,隨後,隻見他冷著神色,一臉冷漠的移開視線,仿佛她是一團空氣。

蘇子初手不由自主握緊傘柄,胸口起伏,抿了抿唇。

“你是亦琛的妻子?”女人視線落在她身上,語氣柔和,臉色更是溫柔,“長的真漂亮,好看。”

蘇子初還沒有回話,一旁的霍亦風已經搶先開口道,“雪昭姐,她就是一瘋丫頭外加傻逼女人,她和漂亮這個詞,可沾不上一丁半點的關係,是不是,傻逼女人?”

說話間,他桃花眼眯起,露出一口大白牙,故意撞著蘇子初肩膀。

蘇子初瞪他一眼,並沒有要理會的意思。

“亦風,怎麽可以對女孩這樣沒禮貌?亦風從小被寵壞,一向口無遮攔,還希望蘇小姐見諒,對了,我叫徐雪昭。”

徐雪昭?

她竟然不姓霍?

蘇子初眼皮輕抬,睫毛微動,遮住眼底的疑惑和好奇,嘴角一扯,“不會。”

霍亦風吹著口哨,單手攬過她肩膀,將她帶到懷裏,“我和她的關係非常不一般,相愛相殺,不用在意細節。”

“你們兩個年級相仿,共同的愛好和興趣應該有很多,關係好也正常,不過,不要欺負女孩子,知道嗎?”徐雪昭柔聲訓斥著霍亦風。

“雪昭姐,你真囉嗦,和唐僧一樣。”霍亦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佯裝生氣,徐雪昭在他手臂上打了兩下,末了,又對蘇子初道,“如果他欺負你,你來找我,我幫你報仇,咳咳……”

話還沒說完,就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這時,一直沒有出聲,滿臉冷漠的霍亦琛終於有了舉動,他脫掉身上的風衣,披在徐雪昭身上,冷聲道,“少說兩句,先進去。”

“好。”

徐雪昭柔聲輕應,抬腳,和背影高大的男人並肩走進客廳。

第一次,蘇子初看到霍亦琛對女人這麽體貼,溫柔。

她思緒恍惚,踏進客廳。

客廳裏,徐雪昭先是和張管家輕輕擁抱,緊接著又叫了聲小白。

平時,一臉傲嬌的小白,這會兒尾巴搖的像是螺旋槳,似是下一秒就能起飛,它汪汪叫著就撲過去。

“小姐,喝點薑茶,還有你喜歡的甜品和晚餐都已經準備好,可以用餐了。”張管家心情很好,笑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徐雪昭歎了口氣,“張管家,再這樣下去,我會被你還有亦琛養胖的。”

“胖點好,胖點有福氣。”

“那得讓亦琛和亦風陪著我一起吃,要胖得大家一起胖。”

“準備的晚餐足夠,小姐放心。”

蘇子初佇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幾人的對話,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是外人,很礙事。

似是想起什麽,徐雪昭目光看向蘇子初,“蘇小姐,和我們一起用餐。”

“不用……”蘇子初忙說,“我剛剛吃過,這會兒不餓,你們吃吧。”

話音落,她視線落在霍亦琛身上,猶豫了許久後,開口道,“你房間的鑰匙給我。”

霍亦琛眯眸,睨向她。

“我的衣服還有化妝品,全部都在你臥室,我想搬回房間。”蘇子初緩聲道。

頓時,霍亦琛冷了臉,“都搬過去了,那就一起住。”

“我認床。”

“那就給我盡早習慣,這不是留有。”

“我有潔癖。”末了,她又一字一句,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潔癖……

霍亦琛眼眸眯起,黑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她後背挺直,臉色倔強,眼底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

厭惡?

——喜歡和女人亂搞,不知道上了多少女人的床,睡了多少女人,簡直肮髒惡心透了。

這句話,又像是魔咒一樣浮現在腦海中,霍亦琛臉龐冷酷,眉眼間都是森冷的寒意,“張管家,房間給我消五十遍毒,盯著她,讓她給我搬進去。”

徐雪昭微微一怔。

“二少爺何必強人所難?”蘇子初淡淡地望著他,“強迫女人和你睡同一張床,有什麽意思?這話傳出去會被人笑破大牙吧,難道不丟人嗎?”

霍亦琛黑眸閃爍簇擁著火焰,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

瞧著氣氛不對,霍亦風輕咳兩聲,“二哥,算了吧,這傻逼女人睡覺打呼嚕,和地震一樣,肯定會影響你睡眠。”

“滾!”他一記陰寒眼神掃過去。

頓時,霍亦風噤聲,閉上了嘴巴。

“亦琛,既然蘇小姐不願意,那就算了,你和她隻是名義上的夫妻,同睡一張床,確實不好。”徐雪昭言語間,抬頭看向霍亦琛,“最重要的是蘇小姐不願意,你一向可不是強迫女人的男人。”

聞言,霍亦琛皺眉,喉結上下滾動,臉龐陰鷙。

的確,他一向不是強迫女人的男人,身為霍家二少爺,有與生俱來的傲氣和高傲的自尊。

既然不想和他睡,那就滾的遠遠的,越遠越好!

他左手隨意放進西裝褲口袋,聲音冷的像是冰塊,“誰搬的,去找誰要鑰匙,還有從今天起搬去傭人房。“

聞言,所有人都是一愣。

蘇子初卻沒有絲毫反應,隻是看著張管家。

張管家暗暗地搖頭。

“張管家說,是你讓人搬的,鑰匙在你手裏。”蘇子初麵無表情。

張管家;“……”

他什麽時候說話了?

霍亦琛眯眼看她,冷漠的道,“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讓你去跳樓,你怎麽不去跳樓?”

“……”

蘇子初一臉莫名其妙,他簡直神經病。

徐雪昭微微一笑,拉住霍亦琛衣袖,“怎麽像個孩子似的,別為難蘇小姐了,把鑰匙給她吧。”

霍亦琛既不出聲,也沒有舉動。

“你看,蘇小姐身上的衣服都濕了,拿鑰匙,肯定是著急換衣服。”徐雪昭軟著聲音,在一旁溫聲勸道。

霍亦琛心底不順,繼續一臉冷漠地道,“怎麽不凍死她。”

蘇子初;“……”

徐雪昭;“……”

隨後,他從西裝褲口袋拿出鑰匙,修長的手臂向前一遞。

見狀,蘇子初鬆了口氣,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拿鑰匙。

手指尖才碰到鑰匙,誰知,男人胳膊卻驀地揚起,鑰匙呈現出一道拋物線,完美無缺地砸進了垃圾桶。

蘇子初咬牙切齒,氣的後槽牙都在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