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我不是故意的。”護士很不好意思,連連道歉。

聞言,蘇子初心頭的煩悶和煩躁散去一些,心情稍微好轉。

還真是一個好騙的女孩!

出了醫院,她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回霍宅。

即將進入六月,就連天氣也都跟著變的變幻多端。

早上,還是晴空萬裏,太陽普照,一轉眼,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電閃雷鳴。

快步走進客廳,蘇子初擦著頭發上的水珠。

“二少奶奶。”張管家麵帶微笑,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開口道,“午餐已經準備好,請用午餐吧。”

“嗯。”

蘇子初點頭,提了提身上略微發濕的褲子以及被沾染濕的**,還是坐下。

她一向不喜歡讓別人等,還是等用完午餐再去換衣服吧。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中餐,西餐,以及甜品,芳香四溢。

她拉開椅子,坐下。

張管家恭敬地站在身後,手握銀筷,為她夾菜,服務。

“就我一個人用午餐嗎?”蘇子初輕抬眼簾,一臉疑惑。

“是的。”張管家揚起笑容為她解答,“二少爺和四少爺中午會在外麵用餐。”

她哦了聲,沒再說話,安靜地用著餐。

嗬嗬。

有時間在外麵用餐,卻連一通回她電話的功夫都沒有,不回就不回,誰稀罕似的。

用餐結束後,蘇子初正準備上樓,誰知,一身烏漆墨黑的小白跑過來,嘴裏刁著碗,脾氣很大的將碗摔在地上,對著她汪汪狂叫。

很明顯,它餓了。

她從桌上拿起一塊大的醬骨頭,丟在碗裏。

頓時,小白輕晃著尾巴,趴在地上,兩隻爪子搭在一起,津津有味都啃起來。

蘇子初有些被逗樂,俯身,去摸它的腦袋。

然而,小白頭一扭,身子一歪,直接用屁股對著她,高傲的臉上寫著兩個字——拒摸!

真是一條忘恩負義的狗子。

回到房間,蘇子初立即就走向衣櫃,想要換上睡衣。

可是,一拉開衣櫃,卻愣住了。

衣櫃內空****的,別說衣服,就連**和襪子都沒了蹤影,就像是被洗劫了一樣。

梳妝台上的化妝品也不翼而飛,幹幹淨淨的毫無蹤跡。

她閉了閉眼,帶著一身火氣,蹬蹬蹬的下樓,腳步很重。

“張管家!”

一下樓,她就提高音量叫道。

穿著一身白色英倫西裝的張管家快步走過來,依舊滿臉微笑,“二少奶奶,有什麽吩咐?”

“我的衣櫃是怎麽回事?”

“有什麽東西丟了嗎?”

“不是東西丟了!而是所有的衣服和化妝品全都不見了,到底在搞什麽鬼?”

頓時,張管家一臉恍然大悟,他笑著解釋道,“二少奶奶,您衣櫃的衣服和化妝品全都被搬去了二少爺房間。”

蘇子初擰眉,“為什麽?”

“您在住院期間,二少爺吩咐的,讓您搬去他的主臥。”

“……”

“二少奶奶,二少爺一向有潔癖,除了打掃,幾乎不讓人進主臥,這次卻讓您搬進主臥,連我都有些意外。”

張管家暗想,看來520那晚,兩人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夜晚,感情也有了質的發展。

蘇子初胸口劇烈上下起伏,一團火焰衝到頭頂,“我不去,也一點都不稀罕!你現在就讓人把我的東西搬回房間。”

“抱歉,二少奶奶,二少爺的命令,我不能違背。”

張管家彎腰,一臉紳士的道歉。

蘇子初被氣的不輕,臉都紅了。

“不然,您打電話給二少爺商量的試試?”見狀,張管家又好心地提出建議。

打電話?

蘇子初臉色變了變。

520那天,她打了一通電話,仔細算起來已經有四天,卻連通電話都沒有給她回。

還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可不喜歡熱臉貼冷屁股。

“算了,你把他房間鑰匙給我,我自己去搬。”蘇子初又道,衣服濕濕的穿在身上,實在不舒服。

“二少奶奶,鑰匙,我真的不能給你。”張管家依舊滿臉歉意。

蘇子初徹底地無奈了。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張管家身為霍家的管家,肯定隻會聽霍亦琛的話。

她再繼續糾纏下去,除了為難張管家,起不到半點作用。

“呼……”

她長長地吐了口悶氣,拿起雨傘,朝著客廳外走去。

見狀,張管家連忙跟上去,“二少奶奶,您去哪兒,我讓人送您,還正下著雨呢。”

“菜地。”

她頭也不回地丟出兩個字。

菜地的長勢很不錯,今年雨水也多,菜綠油油的,但是黃瓜和西紅柿卻長的零零散散,一看就知道被偷偷摘了不少。

她憤憤咬牙,拿出加粗筆,在紙上又添了一句話。

——霍亦風不得入內,狗也不得入內,偷菜就是死太監!

拔了幾根草,她撐著雨傘,漫無目的的在霍宅閑逛著。

湖邊溜了一圈,花園溜了兩圈,實在是沒什麽意思,蘇子初撐著雨傘,上了台階,準備回客廳。

“滴滴——”忽然,車子鳴笛的聲音傳進耳中。

站在台階上的蘇子初回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豪華尊貴的轎車在別墅前停下。

緊接著,車門打開,顧恒率先走下來,他撐起雨傘,繞過車頭,走到後駕駛位,恭敬地打開車門。

穿著一襲黑色風衣的霍亦琛邁著長腿走下車。

瞬間,蘇子初心髒跳動,抿著唇,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的方向。

隔著一段距離,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正在這時,又有人下了車。

這次,竟然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襲墨綠色長裙,長到腳踝,腳下踩著高跟鞋,一頭棕色卷發披散在肩膀上,紅唇,柳眉,看著十分精致漂亮,優雅高貴的猶如一隻白天鵝。

霍亦風也跟著下了車,一邊張嘴打著哈欠,一邊伸著懶腰,還不忘擠進顧恒的傘下。

隻見,霍亦琛長臂一伸,接過顧恒遞過來的雨傘撐開,隨後撐到女人頭上。

女人嘴角一勾,緩緩地揚起明媚的笑容,拉住霍亦琛的胳膊,輕聲說著什麽。

霍亦琛挑眉,薄唇微勾,將傘罩到她頭頂。

兩人相攜著向客廳走來。

蘇子初皺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間竟然愣了神,像個木頭似的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