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炫耀兩個多小時後,蘇愛蘭才和霍亦琛離開。
一大堆婦女連忙跟著出去,看著霍亦琛的背影越來越遠,一個個都不舍得離開,望眼欲穿。
“初初可真幸福,竟然能找到這麽高大挺拔,又好看的老公。”
“我還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呢。”
“就是,我家那口子,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人啊,還是得命好。”
“就初初,學習不好,性子又野,以前長的真難看,現在長成這樣,是不是整容了?”
“我覺得也是,人家不都說城市裏的高科技多,動刀子也很正常。”
一群女人邊磕著瓜子,邊嚼著舌根。
“蘭花,飯做好沒?”正在這時,李叔下地回來,背著鋤頭,褲腿挽起還帶著泥巴,一張臉被太陽曬的黑黝黝。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個屁,也不瞧瞧你那張臉,自己去做!”
李嬸一看到他土了吧唧的模樣,就心底不順,來氣。
李叔皺眉,邊跺腳彈著身上的灰,邊道,“這婆娘,今天不知道又發什麽瘋。”
“哎呦哎呦!簡直沒眼看,一張臉,又黑又老,還全是皺眉,沒眼看。”李嬸嘖嘖著搖頭,“當初眼瞎了,竟然嫁給這麽一個玩意。”
“可不是,你看初初老公那張臉,又白又滑,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點皺紋都沒有。”
然後,一群女人圍成團,開始埋怨埋汰嫌棄自己的老公。
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激動,語氣興奮,變成吐槽大會。
……
蘇愛蘭和霍亦琛並肩,一起向回走著。
“知道我為什麽帶你去李嬸家嗎?”蘇愛蘭問。
霍亦琛挑眉,沒有言語,也沒有接話,他一向不是話多的人。
“炫耀,吐一口惡氣。”蘇愛蘭繼續開口道,“初初小的時候,他爸爸工作忙,而她媽媽所有精力都放在她姐姐身上,沒人管她,幹脆就丟給我一個老太婆。”
“初初性格野,不像女孩子,更像個男孩子,爬樹,下河,打架,每天都把自己小臉弄的髒兮兮,都看不出來長什麽模樣。”
“她呀,學習還差,每次考試,在班級裏都是倒數,老師天天批評,同學們笑話,後來連話都不愛說了。”
“村裏一群人也是跟著說她是有媽生,沒爸管的野孩子,天天說她命不好,長大了肯定會變成電視上那種女混混,惹得初初天天回家哭,不想上學,連院子都不想出。”
“你說說這群大人多缺德,小時候說這種話也就算了,後來更過分。”
“你知道生初初那年,國家正好實行計劃生育,鄉下人沒知識,思想落後,各個都重男輕女,全都想要男孩。”
“一個個懷孕後就去醫院做檢查,如果是女孩子就流掉,男孩子就留下來,結果那幾年生的都是男孩。”
“再後來,到了結婚的年紀,鄉下男孩子太多,女孩子幾乎沒有,各個都把主意打到初初頭上。”
越說,蘇愛蘭就越生氣,“一個個媒人跑到家裏要給初初說媒,我全部都推了說不見。”
“你知道那群人說什麽,說能看上初初是她的福氣,就她那野性子,沒幾個人看的上,還說她在城裏都不知道混成什麽樣,交了幾個男朋友,和多少男人鬼混,趁著有人要,還不快點出手。”
霍亦琛黑眸沉沉的望著她,薄唇吐出一句話,“她交了幾個男朋友?”
“啊?”
突然被打斷,蘇愛蘭愣了下。
回神後,她道,“一個都沒交,沒談過,她說沒興趣,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
霍亦琛緊繃的臉部線條變的柔和,薄唇似勾非勾。
“對了,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趁著有人要,快點出手。”霍亦琛薄唇扯動,淡淡提醒。
“對對對,說初初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將來也不知道能嫁給一個什麽玩意。”蘇愛蘭憤憤道,“今天,我就讓她們好好看看,看初初嫁給了什麽玩意。”
“……”
霍亦琛挑眉。
隱隱覺得,這句話是在罵自己。
莫名覺得,蘇子初性格隨她,都很……可愛。
“亦琛啊,你什麽都話,就是話少,像個悶葫蘆,不過男人話少也好,不婆婆媽媽,能幹大事。”
霍亦琛薄唇依舊勾著,淡應一聲,“嗯。”
等兩人回到家,蘇子初正好將餃子從廚房端出來,不過,隻端了兩碗。
一碗給自己,另外一碗給蘇愛蘭。
“我的呢?”
霍亦琛眸光微動,落在蘇子初臉上,嗓音微啞。
“沒你的,想吃,自己去煮。”蘇子初冷著一張臉,扶著大腿根艱難又緩慢地坐下,冷冷道。
“亦琛,來,這碗給你,你先吃,奶奶去下。”聽到兩人談話,蘇愛蘭將麵前那碗餃子推到他麵前,溫聲道。
“奶奶,不用管他,他隻是山珍海味,不吃野菜——”
不等她說完,霍亦琛眼皮輕掀,深深掃她一眼,悠悠又得意地吐出兩個字打斷她,“我吃。”
聽到這話,蘇愛蘭忙著就要起身,見狀,蘇子初咬著後槽牙,狠*狠地吐出兩個字,“我去!”
幾分鍾後。
餃子出鍋。
回頭,隔著窗戶,蘇子初瞥了眼霍亦琛,眼睛滴溜溜轉動兩圈。
隨後,她拿起櫥櫃上的芥末,往湯裏擠了不少。
端著餃子走出去,蘇子初麵色如常,將餃子放到霍亦琛麵前。
“初初,你這麽大的人了,不要再耍小脾氣,亦琛多疼你,對你多好,體貼又溫柔。”蘇愛蘭出聲,低聲訓斥著蘇子初。
蘇子初擰眉;“……”
奶奶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從哪裏看出來對她好,而且還體貼溫柔?
還有,能別再提疼她這回事嗎?
隻要一提,她臉不由自主就發燙,想起在**的那三天三夜。
這時,霍亦琛矜貴長指拿起筷子,開始優雅地用餐。
頓時,蘇子初眼睛一亮,期待又興奮地直勾勾盯著他看。
誰知,想象中的情景並沒有出現,霍亦琛麵色平淡,毫無情緒起伏,眉頭動都沒動一下。
甚至,一個接著一個地放進嘴裏。
蘇子初眉頭深深地皺成川字。
他怎麽沒反應?
不應該啊!
她甚至將四分之一都擠了進去。
難道,放少了?
她陷入深深地自我質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