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好奇,徐小姐到底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來勸告我?”蘇子初緩聲道。
聞言,徐雪召卻是勾唇一笑,眼底流露出不可小覷的精光,“與其說,蘇小姐好奇我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勸告你,倒不如說是在好奇我和亦琛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對嗎?”
心思被戳破,蘇子初沒有絲毫尷尬和窘迫,而是一臉坦**,“可以這麽說。”
“我和亦琛的關係,非常特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目光落在蘇子初臉上,徐雪召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的表情變化。
非常特別……
蘇子初胸口起伏,攥緊手掌心,臉龐上卻有淡笑,“從小一起長大,不就是青梅竹馬?”
也不生氣,徐雪召繼續出聲道,“除了青梅竹馬,還有更深一層的關係,他會娶我,這是他對我的承諾。”
承諾。
這兩個字讓蘇子初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男人願意給女人承諾,意味著什麽?
看來,徐雪召在他心底確實很重要。
畢竟,霍亦琛可不像是會給女人承諾的男人。
她胸口起伏,沒有說話,目光透過窗戶看著夜空中皎潔的月亮,思緒淡淡出神。
“我並沒有其他意思,就是純粹的和蘇小姐聊聊天而已,你很聰明,應該明白什麽樣的選擇對你最好,和亦琛保持一定距離,對你沒有什麽壞處。”
徐雪召嗓音愈發地溫柔。
依舊一片沉默。
蘇子初沒有回答她,而是默默地閉上眼睛。
原本,她就打算和霍亦琛保持距離,兩年一到直接離婚。
沒有得到回應,徐雪召盯著她後背,輕聲叫道,“蘇小姐?蘇小姐??”
叫魂呢?
蘇子初有些煩躁地擰起眉,“聽到了。”
聽到這句話,徐雪召才善罷甘休,也沉沉睡去。
……
第二天。
清晨。
蘇子初和徐雪召醒來,霍良辰和霍亦風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霍亦琛黑衣長褲,披著黑色風衣,正在院子裏打電話。
“收拾好了,我們就離開。”霍良辰溫聲道。
蘇子初點頭。
其實,並沒有什麽可收拾的。
將大門上鎖的那一刻,她的心忽然空****,眼眶止不住泛酸。
短短一個月時間,卻已經物是人非。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那抹熟悉的身影坐在葡萄架下,滿臉慈愛地等她回家。
她也永遠地沒有了奶奶。
“別傷心,以後會經常陪著你回來。”
霍良辰神色溫柔,輕輕地拍著她後背,安慰。
蘇子初扯唇,回了一個微笑,隻是略顯僵硬。
黑色豪車停在不遠處。
走過去,蘇子初徑自作坐進後座,而徐雪召則優雅地坐進副駕駛。
車子一路前行。
鄉下的路況不好,並不平坦,偶爾有些顛簸。
掛在車上的同心結也跟著一晃一晃,鮮紅色,異常顯眼。
徐雪召目光望過去,仔細地頂著看。
同心結並不精致,其中還錯了兩步,一看就知道不是買的。
他絕對不會在車上掛這樣的東西。
瞬間,她心底升起危機感。
向前彎腰,徐雪召狀似無意地將同心結放在手掌心把玩著,試探地開口道,“車上掛東西比較影響視野和分散注意力,拿下來吧。”
同時,心底思緒翻滾,還在暗想。
誰編的?
蘇子初,慕語辰,或者是其它什麽女人?
這次,霍亦琛薄唇輕啟,出聲,“不影響,留著。”
聞言,蘇子初挑眉,目光從男人寬厚高大的背影上掃過。
“既然你喜歡,就留著吧。”徐雪昭柳眉彎彎,放在手掌心,隨意把玩著,心底,思緒沉沉。
六個小時後,車子抵達京城。
“我在江南路下吧,約了設計師在咖啡廳談工作。”徐雪昭拿起包,溫聲開口道。
“嗯,談完給顧恒打電話,讓他接你。”
徐雪昭眸光微垂,神色甜蜜而幸福。
後座,眼睛緊閉的蘇子初在心底不由嘲諷輕嗤一聲。
果然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果然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回到霍宅,天色已經黑透。
張管家滿臉笑容地迎出來。
一下車,蘇子初就轉身,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去哪?”霍亦琛站在那裏,冷眼看著她的舉動。
“傭人房。”頭也沒回,蘇子初回答道。
瞬間,霍亦琛一張俊臉布滿寒氣,陰沉沉,冷森森。
見狀,張管家忙走過去,攔住她去路,“二少奶奶,新來了一批傭人,現在房間已經分配出去,傭人房已經沒有空房間。”
“真的?”蘇子初有些不相信。
“當然是真的,我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還能騙二少奶奶?”張管家繼續道,“傭人已經入住,您還是回自己的房間吧。”
蘇子初依舊覺得張管家是在騙她,“我去看看。”
沒辦法,張管家隻好跟在身後。
打開房門,**果然睡著一個女人,聽到聲響,嚇得從**坐起來,神色慌亂,“張管家。”
“沒事,你繼續睡。”張管家安撫道。
蘇子初又掃了眼房間,陽台上空****,陽台上擺放的花也消失不見。
“二少奶奶,花已經搬回房間,這下,您該相信了吧?”
胸口起伏,蘇子初無言以對,隻好折身返回主宅。
走廊上,霍亦琛頎長身軀斜倚著牆壁,好整以暇盯著漸漸走近的女人,像是在故意等她。
目不斜視,連看都沒看一眼男人,她徑直向著房間走去。
刹那間,霍亦琛眸底怒意蔓延,肆意燃燒。
這女人眼瞎了?
當他是什麽,空氣?
就在兩人要擦肩而過時,霍亦琛的目光變得淩厲,伸手,緊緊攥住她手腕,嗓音裏飽含怒意,“蘇子初,你是不是想找死?”
被迫頓下腳步,蘇子初抬頭看向他,皺眉,“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竟然還敢問我什麽意思?裝聾作啞,眼睛又瞎,把我當空氣?”
黑眸死死地盯著她,霍亦琛俯身,大手捏住她下頜,咬牙切齒,“蘇子初,我忍你很久了!”
蘇子初被捏的抽疼,蹙眉,“莫名其妙!”
終於,霍亦琛被這四個字給徹底激怒,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燃燒,沸騰。
結實的身體將她抵在牆上,狠狠地壓過去,他咬著牙,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