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狼心狗肺,狗都比你有良心,照顧你那麽久,你就這樣報答我?信不信把你眼睛挖了,反正你的眼睛也就是兩窟窿,沒用。”

言語間,他不停逼近,俊美的臉龐在瞳孔內無限放大。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間的呼吸。

直到,他抵住她的鼻頭,才終於停下。

呼吸互相噴灑在對方臉上,熱熱,癢癢的。

蘇子初睫毛微顫,不自然的移開臉龐。

霍亦琛擰起眉頭,一臉不爽,大手將她的臉強硬扭過來,“看著我!”

“……”

蘇子初深深地吐了口濁氣,抬頭看著他,說道,“你先放開我,我們談談。”

“就這樣談!”

霍亦琛語氣無比霸道。

“你這樣,我們沒辦法談。”

蘇子初耐著性子,心平氣和道。

“就這樣談,再囉嗦一句,把你弄到**,好好談!”霍亦琛脾氣暴躁,不耐煩的皺著眉。

和他講道理,完全是在對牛彈琴,沒辦法,蘇子初隻好妥協。

“我們是合約婚姻,反正兩年一到,就會離婚,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溝通和交流,保持一定距離,度過兩年。”

聞言,霍亦琛肺都快氣炸了,“你想和我談的,就是這個?”

蘇子初唇瓣動了動,“嗯。”

“砰——”

一聲巨響。

霍亦琛拳頭直接砸在牆上,陰沉的緊盯著她,“媽的!別談了!沒一個字是我愛聽的。”

去他媽的好好談談!

真是信了她的鬼話。

“……”

蘇子初抿了抿唇,繼續開口道,“你可不可以冷靜點?我和你談話,又不是為了讓你高興。”

霍亦琛冷冷地看著她,“那就是為了讓我不高興?”

“沒有。”

她說的全是事實,他聽了不高興,關自己什麽事?

“有。”

“我沒有。”

“就是有。”

“……”

蘇子初咬牙,他到底能不能正經點!

她又認真仔細地想了想,住在同一屋簷下,不溝通不交流,也確實不怎麽現實。

“那我們正常交流溝通,但是,不要逾越男女之間的界線。”

霍亦琛冷冷地道,“什麽叫不要逾越男女之間的界線,給我好好說,說清楚。”

“就是不要再隨便抱我,親我,對我做那種事。”

“那種事,什麽事?”

蘇子初擰眉,咬牙切齒,“你明明知道,別裝傻。”

“做你,弄你,上你?”霍亦琛瞪著她,嗓音陰沉,“憑什麽?你想的美!”

“霍亦琛,你能不能講講道理?”蘇子初忍不住提高音量。

“嗬……”霍亦琛輕嗤一聲,不屑地道,“不能,我的話就是理,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終於,蘇子初的耐心被耗盡。

她抬頭,看過去,聲音沙啞地開口,“你這樣,對得起徐雪昭嗎?”

聞言,霍亦琛眸光深沉,臉色微凝。

“520那天,你放我鴿子,沒去醫院,是去陪徐雪昭了吧?”

“……”

“沉默就代表默認。”蘇子初自嘲地,又反問道,“徐雪昭說她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她將會是你娶的最後一個女人,這是你對她的承諾,對吧?”

“既然,你對她有感情,有承諾,現在又這樣對我,算什麽回事?”

“……”

霍亦琛微怔片刻,嗓音低沉暗啞,“這些話誰告訴你的?雪昭?”

雪昭,連稱呼都是這樣親昵。

蘇子初眼眸微垂,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的行為屬於什麽性質?”

霍亦琛眯眼,薄唇緊抿成一道直線。

“屬於腳踏兩隻船,不要臉,渣男!”

猛地,瞳孔緊了緊,霍亦琛瞪著她,咬牙切齒,“你是第一個敢罵我的女人,信不信,我殺了你,然後活埋。”

蘇子初胸口起伏,既沒有退縮,也沒有畏懼,而是挺直後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她繼續逼問道,“在你心裏,究竟當我是什麽?床*伴,玩具,時不時想要逗一逗的寵物,還是……對我有一些喜歡?”

很顯然,霍亦琛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問。

包裹在襯衣下的結實胸膛起伏,他喉結上下滾動。

忽然,空氣中的氣氛變得沉默。

二十秒。

一分鍾。

甚至兩分鍾。

……

死寂一般的沉默。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閉眼,蘇子初深深地吸了口氣,出其不意抬起腿,向著男人的重點部位狠狠地頂過去。

出其不備,毫無預警,霍亦琛額頭上青筋暴起,猛地回過神,疼痛難耐下,凶猛地吻住她的唇,泄憤。

卑鄙,無恥,不要臉!

回答不了她的問題,竟然又玩耍這招!

想睡女人,去找他的徐雪昭啊,親她,算怎麽回事?

場麵如同是在博弈,異常激烈。

霍亦琛怒火在心底憋了很久,全在這一刻瘋狂發泄,隻想吻死她!

“唔唔……”

蘇子初眼睛瞪大,手用力捶打著男人的肩膀,腳也狠踹著他小腿。

趁著他吃痛,鬆開嘴的一刹那,她發了狠,張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他右臉上。

下意識,霍亦琛鬆開捏著她腰的手。

眼明手快,蘇子初用力推開身前的男人,側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進房間,關上房門。

女人力道很大,霍亦琛被推的往後退了幾步,等他穩住腳步,眼前的身影早已消失,無影無蹤。

“砰——”

他長腿抬起,一腳狠踹在牆上,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呼……”

靠在房門上,蘇子初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砰砰砰——”

正在這時,傳來規律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

蘇子初後背抵著門,並沒有開門的意思。

“是我,霍良辰。”隔著門板,霍良辰聲音溫潤。

聞言,蘇子初深呼吸,調整好情緒後,才打開房門。

霍良辰穿著藍色真絲睡衣,嘴角勾起笑容,將水杯遞過去,“安神花茶。”

“謝謝。”

蘇子初感激一笑,心頭充滿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溫暖,接過水杯輕抿,“換口味了,酸酸甜甜的。”

“我在裏麵加了其它兩種花草,味道會更加清淡。”

“確實好喝,謝謝霍醫生。”

霍良辰微笑,“又和二哥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