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霍老爺子的呼吸都變重了,“你還敢和我討價還價?”

“聽您的,已經領了結婚證,再舉辦婚禮,這就是得寸進尺。”霍亦琛冷冷地扯唇,“對於這場婚禮,我提前打過預防針,也透露過立場,是您自己沒有仔細去品味,挨十鞭,在我的立場上合情合理。”

“你個混賬東西!”

霍老爺子異常不悅,滿臉怒容地甩起長鞭。

“啪——”

霍亦琛手裏的咖啡杯,被長鞭抽打的摔碎在地,碎片濺裂。

全場寂靜下來,氣氛壓抑而緊迫。

看著眼前的形勢,蘇子初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霍良辰一反常態,眉頭高高皺起,想要調解,又怕會火上澆油。

爺爺是霍家最權威獨裁的統治者,如同皇帝,他說的話,隻能服從,不能反駁和質疑。

而二哥生性冷硬,性子又倔,他認準的事,從來沒有人能阻攔。

在霍家,敢和爺爺硬扛的人,也就隻有他。

“過來!”霍老爺子對著他厲聲嗬斥。

蘇子初抬眼看向霍亦琛,隻見他挑起眉,緩步走過去,臉上卻麵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跪下!”

“怎麽,站著打不到?”

霍亦琛反問,隨後坐在梨花木椅上,比霍老爺子低了一頭,強大的氣場卻絲毫不減,“來吧。”

這男人,竟然連挨打都這麽猖狂!

蘇子初在心底暗想。

霍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長鞭重重抽上去。

客廳異常寧靜,隻能聽到長鞭打在身上的聲音,響亮又有力。

這一鞭子抽下去,肯定皮開肉綻,蘇子初看的膽戰心驚,視線暗暗落在霍亦琛臉上。

隻見他神情慵懶,眉幾乎輕不可見地**兩下,胳膊搭在椅背上輕晃,連哼都不哼一聲。

整整抽了十五下。

霍老爺子將長鞭扔給張管家,言辭厲色,“你們幾個給我記住,敢破壞霍家的規矩,無論是誰,絕不姑息!”

他的目光逐一停留在霍亦琛,霍良辰,還有蘇子初的身上。

蘇子初被他冷眼盯的身子顫了一下。

怎麽連她也給算進去了?

沉聲警告完,霍老爺子也氣的吃不下,甩手離開。

霍亦琛眯眼,輕輕動了兩下肩胛骨,起身,“把藥送到我房間。”

話是對著霍良辰說的。

“知道了。”霍良辰無奈輕聲歎息,“二哥,你這又何必?”

“嗬……”霍亦琛冷嗤出聲,雙眸陰沉地盯著蘇子初,“問她。”

兩人視線才微微相觸,蘇子初立即慌張的扭過臉,不願意和他對視。

眼角餘光留意到他消失在客廳後,她才抬起頭。

張管家麵帶微笑地站在她麵前,“二少奶奶,我帶您去房間。”

“謝謝。”蘇子初拉過行李箱,跟在他身後。

重新安排的房間正好和霍亦琛的房間相對。

蘇子初腦袋嗡嗡嗡直響。

尤其是看到一臉滿意微笑,特意精心安排的張管家後,太陽穴都跟著泛疼。

“二少奶奶,您對房間還滿意嗎?”

想了想,蘇子初嚐試著問道,“如果我說不滿意,可以換嗎?”

“不可以。”張管家直接搖頭。

“……”

蘇子初眉頭忍不住抽了抽。

那還問個什麽勁,不覺得多此一舉?

“老爺吩咐過,您和二少爺是夫妻,不住同一間房也可以,但是兩間房必須要鄰著。”

張管家做著解釋。

聽到是霍老爺子的吩咐,蘇子初徹底打消了想換房間的念頭。

方才在客廳發生的情景,至今還曆曆在目。

她可不想去觸黴頭,惹惱老爺子。

房間很大,雖然沒有霍亦琛的房間奢侈,但是清新明亮。

站在落地窗前,巨大的人造湖泊就映入眼簾,湖麵碧綠,泛著漣漪,連帶心情都跟著轉好。

“砰砰砰——”

清脆而富有節奏感的敲門聲傳來。

蘇子初合上整理了一半的行李箱,走過去,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霍良辰。

蘇子初輕扯嘴角,“我還以為是張管家呢。”

“房間還可以嗎?”霍良辰微笑詢問。

“可以,很不錯,霍醫生,你要不要進來?”

“不用了。”霍良辰將提在手中的袋子打開,指著裏麵的幾盒藥,緩聲開口道,“消炎藥,酒精,促進傷口愈合的藥膏——”

“等等。”蘇子初一頭霧水地打斷他,“霍醫生,我沒病,不需要這些藥。”

“我知道,這些藥是讓你拿給二哥的。”

蘇子初錯愕地看著他,擰眉,“為什麽讓我拿給他?”

“你們之間的關係太僵,需要培養一下感情。”

“不需要。”蘇子初想都沒想的直接拒絕,“我們是協議結婚,兩年期限一到,拍拍屁股走人,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互不幹涉,他對我不用盡丈夫的責任,我對他也不用行使妻子的義務,培養感情完全是多此一舉。”

霍良辰餘光瞥了眼身後開著的房門。

透過門縫,隱約能看到那抹藏藍色身影,他似乎就站在門後。

神色溫潤,霍良辰像是沒有聽到蘇子初的話一般,徑自將袋子放到她手上。

“二哥一向不喜歡等人,你快點送過去,不然他肯定要發脾氣,還有兩場手術,我必須得去醫院。”

說完,他就要走,情急之下,蘇子初抓住他的衣角,咬著下唇,“霍醫生,還是你去吧。”

“別怕,他不會吃人,我先走了。”

唇角泛出溫柔的弧度,霍良辰將衣角從她手中抽出,微微一笑,像陣風似的飄遠。

盯著掛在手腕處的那袋藥,蘇子初胸口抑鬱,無比煩躁。

她隻想當一個局外人,平平靜靜的在霍家度過這兩年!

既不想招惹像隻野狼似的霍亦琛,也不願意去招惹喜怒未定的老爺子,更不想見鬼的去培養什麽感情。

霍醫生根本就是把她往火坑裏推!

“哎……”

煩躁地歎息,她隻好無奈地提著藥袋,走進霍亦琛房間。

男人頎長的身軀隨意跨坐在**,睡袍半褪,滑落在臀間,整片後背曝露在空氣中。

性感的小麥色肌膚,隻是此時後背上鞭傷交錯,破壞了美感。

沁出來的血遍布後背,看著就令人觸目驚心。

真是凶殘,對自己的親孫子下手都這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