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蘇子初對著男人的身影,支吾開口,“霍醫生讓我把藥送過來,我給你放在桌上。”
霍亦琛回頭,視線筆直的射在她身上。
蘇子初身體一僵,在他的注視下,頭發陣陣發麻。
“那……我就先走了。”
她勉強地扯動嘴角,恨不得立刻離開房間。
然而,還沒有來得及動,那道冷颼颼的聲音就打消了她的念頭,“拿過來。”
微微閉眼,蘇子初深吸一口氣,提著那袋藥,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上藥。”
霍亦琛沒有回頭,嗓音涼薄。
蘇子初不願意,還在做著垂死做掙紮,“我手笨,怕弄疼你,還是讓傭人來比較好。”
“我不喜歡重複第二遍……”
“……”
蘇子初嘴角**兩下。
看樣子,是躲不過了。
“可能會有點疼,你稍微忍忍。”
霍亦琛理都不理她。
蘇子初也不敢計較和生氣,將袋子裏的藥拿出來。
打開消毒水,她用棉棒蘸濕,小心翼翼來回在他的傷口上擦拭。
傷口很深,幾乎能看到嫩紅的鮮肉從裏麵翻出來。
近看,更加滲人。
察不可見,霍亦琛後背微微**,像是疼痛難耐。
鬼使神差,蘇子初彎腰,朝著他的傷口,輕輕吹了兩口。
熱氣輕柔拂落在傷口,又熱又癢,像是一陣電流從傷口躥過,蔓延到四肢……
霍亦琛身體緊繃,嗓音暗沉不悅,“你在幹什麽?”
蘇子初被嚇的咯噔一下,手跟著一抖,棉棒正好戳進男人的傷口內。
“嘶——”
霍亦琛狠狠地倒吸口涼氣。
完了完了!
回過神後,蘇子初緊張地繃著整張臉,小心翼翼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你突然出聲,我被嚇了一跳,手滑,不小心戳到傷口。”
偏過頭,霍亦琛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冷笑一聲,“聽起來,怪我?”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聲,我也不會手滑。”
蘇子初一陣心慌,卻不卑不亢,挺直後背和他對視。
霍亦琛身體向她逼近。
如臨大敵,蘇子初迅速往後退開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對著後背吹熱氣,又想故技重施,玩你那些不入流的把戲?”
霍亦琛朝著她的眼皮吹了一下,薄唇蓄著冷笑,諷刺開口。
“……”
蘇子初睫毛輕顫,隻恨不得往自己嘴巴上狠狠扇兩巴掌。
讓你多事,讓你嘴賤,讓你亂吹!
“怎麽,被我猜中心事,無話可說?”
這個猜測……簡直離譜的可以拿到滿分!
“你真的誤會了!我是看到你好像有點疼,聽說往傷口上吹兩下,能夠有效地緩解疼痛。”
“扯淡。”霍亦琛像是聽到了笑話,肆意冷笑,下一秒又攸然黑著臉,“不需要!”
蘇子初佇立在原地,手裏還舉著那根棉棒。
她有點茫然,不知道是應該繼續,還是離開。
“繼續。”男人冷冷丟下兩個字。
蘇子初不得不認命,又仔細將傷口從上到下清理一遍,消毒。
然後,她將藥膏擠到指腹上,再擦到男人的傷口上。
擦藥過程中,手指不可避免地碰觸到他後背的小麥色肌膚。
溫熱,光滑,富有彈性,沒有想象中那麽堅硬,反而還軟軟的。
臉頰一熱,蘇子初連忙拉思緒,專心上藥,就怕一個不小心,又惹惱男人。
終於上好藥,她如釋重負地鬆口氣。
正準備開口說離開的話,卻見霍亦琛眼眸眯起,對著門外沉聲嗬斥,“進來!”
蘇子初一時沒反應過來。
“二哥的聽覺還真是敏銳。”霍良辰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臉上的笑如沐春風。
“讓上藥的人是你,讓她進來做什麽?還嫌我不夠鬧心?”
霍亦琛係上睡袍,眼皮懶懶地微抬。
“剛才醫院正好有事,著急上電腦處理,你不喜歡傭人碰你,張管家也被爺爺拉去修剪花枝,思來想去,隻有二嫂最合適。”
麵帶微笑,霍良辰始終溫潤,“近期不要碰水。”
“你還真是湊巧……”霍亦琛眉頭蹙起,對他的理由嗤之以鼻,根本不信。
霍良辰眼睛輕眨,故意裝作聽不懂,打著馬虎眼,“確實是有點湊巧。”
“最好是。”
霍亦琛意味深長地眯眼,大手摸過下巴上長出來的青茬,散漫又慵懶。
隨後,他看向蘇子初,眼眸如同一團化不開的墨,淬黑,暗沉,“最好記住你說過的話。”
“啊?”蘇子初一臉茫然。
他的話突然又莫名其妙,到底什麽意思?
“我對你,不用盡丈夫的責任,你也不用行使妻子的義務,兩年一到,立即離開霍家。”
他逐字逐句,將她臉頰緊縮在犀利的瞳孔內。
蘇子初拿著藥膏的手攸然收緊,愣在原地。
她和霍醫生的談話,他在背後,竟然聽的一清二楚。
“我會記住的。”
蘇子初臉色沉靜又淡然,鼓足勇氣回答道。
淡漠地掃過兩人,他高大修長的身子向著浴室走去。
蘇子初先走出房間。
霍良辰跟在她身後,隨手帶上房間門。
“霍醫生,你就不要再推我進火坑了,這哪兒是培養感情,分明是去送命!”
兩人走遠後,蘇子初對著霍良辰吐槽。
霍良辰皺眉,淡笑著反問,“二哥有那麽嚇人嗎?”
“脾氣陰晴不定,氣場又強大,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像是移走的冷氣,和隨時要索命的閻王爺差不多。”
蘇子初聳著肩膀,“你說嚇不嚇人?”
“聽你的描述的確很嚇人,凡事不能隻看表現表麵,相處久了,你會發現他很特別。”
聞言,蘇子初的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異常堅決,“你放心,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
霍良辰的笑容更大了,“一夜沒睡,你要去補覺嗎?”
看了眼時間,蘇子初展開胳膊,伸著懶腰,“不了,我還要去上班。”
“那,回見。”
九點鍾趕到公司。
蘇子初才坐下,就接到閨蜜白雪的電話,約她中午休息時間去喝咖啡。
她點頭,一口答應。
自從白雪出國留學後,已經有兩年沒有見過麵,確實挺想她的。
一到午休時間,她迫不及待地就衝出辦公室,去了公司對麵的藍山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