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慕語辰極不耐煩,又脾氣暴躁地瞪著宋卿卿。
都快被那個賤女人給氣的吐血了,她還在故意賣關子!
眼底精光閃爍,宋卿卿靠近慕語辰,嘴巴貼在她耳旁,小聲而神秘地嘀咕著。
……
這邊。
蘇子初臉色蒼白,剛才跳的那場舞過於激烈,明顯是扯到了傷口。
她輕提裙擺,彎腰穿著高跟鞋。
——突然,有一道身影狠狠地從前麵撞過來!
腳下踉蹌不穩,她左手連忙撐在地上,穩住晃動的身體。
深深吸了一口氣,蘇子初來不及穿鞋,連忙直起腰。
蛋糕,果汁,混合著果醬,全部都灑在了她的禮服裙上。
深藍色禮服長裙,夾雜著黃色果汁,白色紅色奶油,變成五彩繽紛。
瞬間,高級禮服麵目全非,被毀地成了一團糟。
她眉頭擰起,向後退了兩步。
撞在她懷中的小男孩失去支撐,後腦勺重重摔在地上,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哭聲又大又尖銳,簡直是撕心裂肺!
宴會廳內的所有賓客都紛紛轉過頭,也包括二樓的霍亦琛。
“連小孩都欺負,你還是不是人?”
男孩的奶奶穿著禮服跑過來,狠狠打掉蘇子初扶著自己孫子的手,直接破口大罵。
聞言,蘇子初眉頭皺起,開口解釋,“我沒有欺負他,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無緣無故,我孫子怎麽會撞上去?肯定是你先動的手!”
陳蘭怒目相視,看到寶貝孫子頭上起的大包,恨不得將蘇子初的臉給撕碎。
陳家老來得子,也就隻有這麽一個孫子,平時寶貝的厲害,呼風喚雨,要什麽給什麽,哪能容得讓別人給欺負!
背後有人拉了她一把,說的很隱晦,“算了,畢竟這是霍老爺子的生日宴。”
陳蘭姍姍來遲,沒有看到蘇子初和慕語辰鬥舞的那一幕,所以並不知道蘇子初的身份。
此時聽到這話,她怒火中燒,囂張無比地開口,“霍老爺子的生日宴怎麽了?生日宴上就可以欺負我孫子?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聞言,也沒有人再出聲勸阻。
與此同時,男孩也不哭了,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圈,拿著小剪刀在長裙上亂劃。
裙子高貴卻脆弱,已經被他劃的破了幾個大洞。
真是沒素質和教養的熊孩子!
禮服直接被毀,蘇子初心疼不已。
但,瞧著他隻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她不想計較,壓抑著心底的怒火。
伸手,蘇子初把男孩向後推了一把,阻止他繼續在長裙上亂劃。
陳家的孫子,從小寵大的,被蘇子初一推,男孩的暴脾氣全上來了,“你敢推我?奶奶,你給我揍她,把她的腿打斷!”
邊吼著,邊拿起小剪刀,在她裙子上就是一通亂剪。
瞬間,裙子上全是洞,裙擺也破成一片一片的布,掉在地上。
胸口起伏,蘇子初無法忍耐,看向陳蘭,“你管不管?”
“不就是裙子破了幾個洞,你重新買一條不就得了,推我孫子的這筆賬還沒和你算,還敢猖狂? 我的寶貝孫子就是厲害,剪的真不錯,繼續剪,有奶奶在這兒,誰敢把我孫子怎麽樣!”
陳蘭一臉鄙夷和不屑,不僅不阻止,反而支持。
角落裏,慕語辰看著鬧劇,可算是消了點氣,“你這招借刀殺人,用的不錯。”
宋卿卿勾唇一笑,“誰讓陳家睜眼瞎,竟然讓這個沒眼色的老太婆來生日宴,正好被咱們利用。”
眼看蘇子初身上的裙子成了一堆爛布,整個人狼狽不堪,慕語辰的心情稍微陰轉晴,“還算有腦子,從今天起,你加入我們的七姐妹團。”
聞言,宋卿卿喜不自勝,激動地眼睛都紅了。
七姐妹團,是京城最有名望和地位的七個千金名媛,她竟然也可以加入了!
果然,馬屁沒有白拍!
有了靠山,男孩更是作威作福,天不怕地不怕。
終於,蘇子初被徹底惹惱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麽樣的鳥生什麽樣的蛋,你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女人沒教養,就連生的蛋也不是個東西!”
胸口劇烈上下起伏,蘇子初咬牙,劈手奪過旁邊賓客手中的酒杯,直接潑到男孩的身上和臉上。
還不解氣,她又搶過男孩手中的剪刀,捏住他脖子,以牙還牙,將小西裝也剪成碎片。
瞬間,男孩尖銳的哭聲又響徹大廳。
陳蘭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蘇子初冷冷地看過去,懟她,“看什麽看,你教育不了,我幫你教育!”
“慶雲,慶雲!”陳蘭捂住胸口,不停地翻著白眼,氣的差點沒暈過去。
陳慶雲才踏進大廳,聽到叫聲,連忙走過去,“媽,怎麽了?”
“看看你兒子被欺負成什麽樣了,你給我捉住這個小賤蹄子!”
陳慶雲看了一眼嚎啕大哭,衣服成了碎布的兒子,又瞥了一眼蘇子初。
在他印象裏,京城中的名門貴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張麵孔,肯定是憑著歪門邪道混進來的。
想到這,他強硬地攥住蘇子初胳膊,讓她無法動彈。
陳慶雲人高馬大,蘇子初渾身無力,根本掙脫不開。
周圍的賓客也隻是純粹地看熱鬧,沒一人出聲。
陳蘭柳眉一橫,向著蘇子初走過去,滿臉怒容,火氣衝天,她一定要整死這個小賤人!
她不動聲色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心底已經打好如意算盤。
趁著一巴掌扇過去時,用碎片直接刮花她的臉,讓她毀容!
她揚起手掌。
蘇子初又試著掙紮兩下,沒掙紮開。
見狀,她也不白費功夫,直直地瞪著陳蘭,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尖銳地碎片對準蘇子初的臉,那巴掌,眼看就要落下去——
突然,男人的手臂從身後伸來,攥住陳蘭手腕。
一股強烈地荷爾蒙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煙草香,流竄在蘇子初鼻間。
她一愣,回頭。
身後竟然是霍亦琛!
結實寬闊的胸膛緊貼著她後背,身影高大健碩,形成巨大的陰影將她籠罩其中。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甚至可以說是貼在一起。
蘇子初曝露在外的後背,能感覺到從男人襯衣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炙熱又滾燙。
就像是冒著熱氣的熨帖,正灼熱地熨燙著她的後背。
身體緊繃,她不自覺地挺直後背,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