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捏著太陽穴,按下接聽鍵,順便開了免提。

“蘇子初,你長能耐了,不接我電話,是不是想死?”

劉美蘭的吼聲簡直要刺破她的耳膜。

“我剛才在洗澡,沒有拿手機。”蘇子初皺眉,對她的咒罵已經習慣。

一聽這話,劉美蘭氣的更跳腳了,她陰陽怪氣地就罵,“洗澡?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洗澡?熱水怎麽沒燙死你!”

蘇子初不出聲,任由她罵,倒了杯溫水,輕輕抿著。

劉美蘭大概罵了三四分鍾,終於罵累了,喘著粗氣,“死了還是活著?”

“還有最後一口氣。”蘇子初一臉平靜地開口。

“死都要死到霍亦琛**,男人都喜歡新奇和刺激,帶點工具和新奇的衣服過去助助興,聽到沒?“

“掛了。”

實在聽不下去,蘇子初直接掛斷電話。

站在落地窗前,她看著漆黑的夜色,深深地吐了口濁氣。

除了去找霍亦琛,已經沒有其它選擇。

姐姐是因為她,才會被慕語辰送進監獄,這件事,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低頭,蘇子初看著還沒來得及換的兔子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身衣服,穿的還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酒壯慫人膽,她特意給自己灌了三杯酒後,才走出房間。

霍亦琛房間的門沒有關,留著條縫隙。

蘇子初輕輕推開房門,彎著腰,躡手躡腳走進去。

房間內並沒有男人的身影。

她皺著眉,來回打量了幾眼房間後,局促又緊張的蹲在沙發後麵。

要怎麽開口比較好?

還正在沉思間,一陣腳步聲響起。

頓時,蘇子初身體緊繃,由於緊張,喉嚨一陣一陣地發幹。

她腦袋抬起,悄無聲息地看過去。

隻見,他骨節分明的長指間夾著一支煙,白色煙圈正一圈一圈地向上浮動,右手握著手機,雖然沒說話,但是眉頭緊皺,手背上青筋暴起,一看就處於震怒中。

蘇子初輕咽口水,後悔了,來的真不是時候!

“嗯,過來一趟。”

他沉聲丟下一句話,掛斷手機,掐滅手中的煙頭,開始脫衣服。

脾氣有點暴躁,襯衣上一顆又一顆的紐扣甚至懶得用手去解,直接粗魯地撕扯開。

外套,襯衣,長褲,隨意而散漫地扔在地上。

片刻間,全身隻剩下一條**。

男人的身材,呈現在眼前,一覽無餘。

蘇子初臉頰發熱泛紅,她眼睛眯成一條細小的縫隙。

霍亦琛去了浴室。

聽著耳旁的流水聲,蘇子初看了眼浴室,浴室門沒有關,如果要離開,肯定要從浴室門前經過。

這樣一來,肯定會被逮個正著。

現在,她真的是騎虎難下!

蘇子初眉頭緊皺,有點煩躁和焦躁。

男人衝澡的速度很快,幾分鍾後,霍亦琛腰間圍著浴袍,出現在房間內。

隨手撥過還在滴水的頭發,他向著沙發走近。

蘇子初繃緊身子,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呼吸一下。

現在,她連出現在她麵前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再去**他,簡直要命!

想到被關在監獄的姐姐,她一陣煩躁,再想到自己目前進退兩難的狀況,更是焦躁又著急。

偏偏,這個時候腳和腿一陣發麻,抽的著實是難受。

她咬牙,慢慢地挪動身子想要換個姿勢,可左腿才動,身子就不穩地晃動,搖搖晃晃地跌在地上,“啊!”

與此同時,男人低沉又冷漠的嗓音傳進耳中,“舍得出來了?”

蘇子初一怔,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原來,他早就知道她躲在房間內,隻是沒有出聲戳破而已。

霍亦琛眼眸緊眯,一步接著一步,緩慢踱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陰影從上籠罩而下,身子輕顫,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眼眸深邃嘲諷,高高在上,渾身上下散發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而蘇子初心底卻一陣慌亂,垂落在身側的兩手不由自主攥緊短裙。

“又想玩什麽花樣,嗯?”

霍亦琛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睨著她。

蘇子初眉頭緊皺,等腿上那陣難熬的抽疼感褪去後,她從地上站起身。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後,才道,“我……我有事情找你!”

霍亦琛挑眉,沒有言語,靜等下文。

“我姐姐,被爆出偷稅漏稅的新聞,現在被警察帶走了,我想請你幫個忙。”

她鼓起勇氣,一鼓作氣地問出口。

“嗬……”

薄唇溢出冷笑,霍亦琛眼眸微眯,犀利的目光落在蘇子初臉上,“別人不好說話,難道我霍亦琛就好說話?”

蘇子初不解,下意識地問出口,“什麽意思?”

“良辰拒絕了你,所以,退而求次的來求我,我的門檻什麽時候變的這麽低了?”

他心裏一團孽火,冷嘲熱諷地開口道。

蘇子初臉色一變,變的蒼白,還有些難堪。

他竟然都知道!

霍亦琛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臉龐繃起,深沉而不悅。

蘇子初閉眼,也顧不上自尊和臉麵,十分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求求你,幫幫我。”

隻剩下這麽一條路,無論怎麽被羞辱,她都要打碎牙咽到肚子裏。

“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輕飄飄一句話,就是求了?”

霍亦琛臉龐冷硬,淡漠地掃了她一眼。

屈辱又侮辱!

蘇子初咬緊自己的唇瓣,“那怎麽樣才算求?”

“你問我?”他挑眉,反問。

胸口起伏,她呼吸略微變的急促,沒求過人,沒有經驗,尤其是對著這麽難纏的男人,感覺手足無措,無從下手。

她要怎麽求,才能讓男人滿意?

腦裏胡思亂想著,蘇子初盯著地麵。

後背慵懶地斜倚在沙發背上,霍亦琛看著她臉頰低垂,睫毛輕顫,他喉結滾動,難得有幾分興味盎然。

“我求了,你就會同意嗎?”

她咬著舌尖,繼續問。

“求都沒求,就想知道結果,挺會評測風險,我沒時間在這裏和你耗,不想求,就滾出去。”

他打開空調,將遙控器往茶幾上用力一扔。

聲音清脆,像是砸在了蘇子初的心尖上,心髒不受控製的跟著跳了兩下。

手掌握成拳,指甲用力地掐進掌心,感覺到了疼。

終於,她下定決定。

一步,一步,朝著沙發上的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