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蘇正國顫顫巍巍站起,佝僂著腰,瞬間像是老了十歲。
他活了大半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麵子,現在自己女兒的醜事鬧的滿城皆知,這個砍,他過不去。
心髒密密麻麻泛著疼,蘇子初張了張嘴,話都到了嘴邊,又狠狠地咽回去。
不行,她不能說!
姐姐受到的打擊太大,整個人又瘋又暈,現在告訴了爸爸真相,依他的性格絕對不會饒過姐姐,隻能火上澆油!
緩緩吧,等爸爸和姐姐的情緒平靜一些,她再說出這件事的實情。
回到房間,頭昏腦漲的厲害,她轉身去了浴室,熱水衝刷在身體上,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活過來了一些。
客廳。
蘇正國臉色沉鬱,手輕抖著倒出幾顆救心丸。
還沒喝下去,就聽到急促而狂躁的敲門聲,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來了。”傭人應聲,連忙將門打開。
下一秒,伴著女傭的尖叫,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走進來,站成兩排,分出一條路。
霍亦琛邁著大長腿兩步跨進客廳,他脫下黑皮手套, 保鏢接過。
蘇正國盯著男人俊美高貴又陌生的臉龐,莫名感覺卻很熟悉,“你是誰?來我家幹什麽?”
“你女兒呢?”霍亦琛眼眸微抬,散發著冷氣。
“是你!”蘇正國急的直喘粗氣,頓時想起報紙上和女兒貼在一起男人的那張臉,和眼前這張臉完全重合。
霍亦琛站在那裏,視線轉到蘇正國身上,冷冷地吩咐道,“抓住他。”
保鏢們上前,鉗製住蘇正國肩膀,順便捂住他的嘴,他無法動彈也發不出丁點聲音。
浴室內。
蘇子初閉著眼,她心底一片亂糟糟。
到底是誰發出的新聞和照片?
姐姐,那個男人,還是其他人?
目的又是什麽?
正陷入沉思,卻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她以為是傭人過來催促,沒睜眼,直接道,“我馬上就走。”
“想逃?”霍亦琛陰沉地冷笑一聲,視線落在麵前全身**,雪白雪白的女人身上。
男人的聲音!
蘇子初怔住,迅速睜開眼睛,出其不意對男人英挺完美的臉。
“啊!”
她尖叫,手忙腳亂的遮住胸部,一手遮住重點部位。
臉色蒼白,她怔愣地看向霍亦琛,猶如遭了雷劈。
他……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家的浴室?
“我……爸……爸爸呢?”她慌亂震驚的連說話都不利索,嚇的有點結巴。
眼眸微眯,霍亦琛輕蔑而不屑地掃過蘇子初的舉動,邪魅又冷漠,“聽說,你懷了我的種?”
她胸口起伏,腳趾頭蜷縮,搖頭否認,“沒有,我沒有懷孕!”
“繼續裝……”
霍亦琛站在那裏,冷眼睨著她的一舉一動,臉色極其厭惡且諷刺。
“洗手台上有醫院的檢查單,如果不相信,你自己去看。”
蘇子初呼吸急促指著他身後的黑色洗手台,上麵放著那張白色檢查單。
連看都懶得回頭看一眼,霍亦琛森冷地盯著她,每個毛孔都散發著徹骨寒意,“避孕藥根本就沒沒喝下去,在我眼皮子底下弄虛作假,你找死!”
“……”
蘇子初嚇的呆住了。
他的樣子太可怕,就如同一隻野獸,隨時會撲過來將她撕碎。
她渾身都在發抖,顫栗。
這個男人,太可怕!
“想母憑子貴,借懷孕嫁進霍家,如意算盤打的確實不錯,但是,憑你也配?”霍亦琛滿臉寒霜,怒火迸發。
蘇子初臉色發白,心底的那些恐懼完全被激怒的火焰替代,大聲道,“我從來沒想過嫁進霍家,你別亂咬的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嗬……”
似是聽到極好笑的笑話,霍亦琛凸起的喉結處溢出陣陣冷笑,他長腿邁動,逼近。
兩人都站在巨大的花灑之下。
強勁的水流砸在他頭頂,頓時,他身上一片濕漉漉,碎發貼著前額,水珠順著冷硬的輪廓向下流淌,性感中透著致命危險。
下一秒,霍亦琛捏住蘇子初下巴,強迫她的視線迎向自己,“偷拍照片,散布新聞,倒是小看你了,還真有能耐!”
“新聞不是我發的。”蘇子初吃痛,眉頭蹙起。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霍亦琛的神色已經極度不耐煩。
還真是個狡猾的女人!
“我也再最後回答你一次,我沒有發過那條新聞!”蘇子初咬緊後槽牙,一字一句道,“如果我真的想嫁進霍家,也應該等到孩子生下來,生米煮成熟飯後再散發新聞,而不是現在這種時候!”
“巧言令色!”
霍亦琛目光陰惻惻,聲音裏染上怒意,“避孕藥可以假喝,檢查單同樣可以作假,這招兒,已經用爛了!”
說話間,他攥住她胳膊,力道極大,被捏住的地方一片通紅。
蘇子初發疼,嚐試著掙紮兩下。
沒掙紮開,反倒捂住的胸口不安分彈跳出來,白花花的,熱水衝刷過挺翹的臀瓣砸在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而刺激。
直直刺入霍亦琛眼底!
他攸然眯起眼眸,喉結不斷上下滾動,一股電流在體內流竄。
全身光溜溜站在男人麵前,蘇子初害臊又慌亂,連踢帶推的劇烈掙紮,“你快點放開我!”
男人穩如泰山,巋然不動。
而蘇子初,使出渾身力氣也沒推開男人一絲一毫,反倒自己在濕漉漉的地板上滑的左右搖晃,整個人不受控製,向前撲去!
砰!
霍亦琛被撲倒在地。
蘇子初跌的直接騎坐在他胸膛上,男下女上。
一抬眸,就對上女人胸前白皙如雪的肌膚,霍亦琛口幹舌燥之餘又怒火肆意,“滾!”
蘇子初害臊的紅了整張臉。
她咬牙,才稍稍抬起身體,一股熱流就從體內噴湧而出。
頓時,她僵在原地。
竟然在這種時候來了大姨媽!
霍亦琛眯著冷眸,餘光掃到胸膛上的血跡,他額角跳動的青筋繃了又繃。
蘇子初臉紅的能滴出血,狼狽不已地從男人身上爬起來。
從來沒這麽丟人過。
她低著頭,欺辱,羞愧又難堪,隻想找個縫隙鑽進去。
霍亦琛起身,厭惡地瞥過襯衣上那團鮮豔的姨媽血,他臉色黑沉沉,冷冷盯著眼前的女人,徹底沒了耐心,“真實目的,還不肯說?”
蘇子初目光流動,依舊咬牙堅持,“我沒什麽可說的。”
“嗬,想玩?我慢慢陪你玩……”霍亦琛冷笑,隔著浴室門,冷冷地對保鏢發下命令,“把她給我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