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先生。”

門外的保鏢齊齊應聲。

當下,蘇子初身體輕顫,心一沉,擰眉問他,“你想幹什麽?”

霍亦琛根本不理會她,筆直長腿越過她,徑自離開。

……

蘇子初被保鏢一左一右地鉗製住胳膊,壓上車。

車子發動,在夜色中向前行駛。

一個小時後,陽明山出現在眼前。

私人公路,筆直而寬廣,兩旁種滿了參天大樹。

車子行駛到半山腰,依山而建的霍宅映入眼簾。

雕花鏤空的鐵門後,五匹白色騰空的駿馬位於噴泉之上,威嚴而震撼。

經過花園,又繞過泛著清波的巨大人工湖,終於到了別墅前。

蘇子初被帶進奢華如同宮殿的大廳。

才走進去,就看到被捆綁成一團,扔在地上臉色發青發紫的蘇正國。

她眼睛瞪大,心髒狂跳,“爸————”

才吐出一個字,蘇子初就被身後的保鏢狠狠一腳踹到膝窩上。

噗通一聲,她重重跪在堅硬無比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膝蓋疼的幾乎碎裂,嘴裏也被塞上了毛巾。

繁華的水晶燈相互交錯,光線璀璨,在柔軟的地毯上落下暗影。

蘇家兩千萬的別墅 ,在它麵前,如同笑話。

名貴的紫檀木椅上,正坐著一個老人。

他身著黑色長袍,手撚佛珠,對著巨大的投影儀,正在通話視頻,“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肝髒?”

屏幕上,醫生眉頭緊皺,猶豫又心驚膽戰,“大少爺的血型為RH陰型血,這種血型的人很少,並且除了血型相配,還要有HLA配型,HLA異常複雜, 共一百四十八個抗原,組合超過兩百萬種,所以很難很難————”

霍鎮江大手一揮,直接打斷,話語淩厲如箭,“在我這裏,沒有過程隻有結果,你,還有三天時間!”

態度獨裁,不可挑釁,猶如古代君王。

話音落,直接將投影儀關掉。

隨後,他轉身,目光對上保鏢,“二少爺呢?”

保鏢還沒來得及回話,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霍亦琛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

帶姨媽血的白襯衣已經換成黑色手工定製的西裝,熨帖著他筆挺健碩的身軀。

“爺爺,我出去一趟,至於這個女人,交給您處理。”他隨意掃過地上的蘇子初。

霍鎮江緩緩端起茶杯,將蓋子解開,茶香四溢,別有深意道,“畢竟是你的女人,交給我處理,下手重了,你不心疼?”

霍亦琛和他對視了幾秒。

“不過是睡了一晚而已,您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她是死是活,和我沒絲毫關係。”

他扯動薄唇,滿臉的不屑和冷漠。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隻留下冷酷無情的背影。

蘇子初和蘇正國嘴裏塞的毛巾被扯掉。

“今天,恐怕你們出不了霍家。”霍鎮江聲音暗沉,又極具威嚴,“在霍家頭上動土,你們真是活的不耐煩!”

“新聞不是我發的,和二少爺在酒店的那一晚也是誤會,我們從來都沒想過要招惹霍家!您不信,可以盡管去查,但我爸爸是無辜的,放了他。”

蘇子初攥緊手指,低聲道。

一旁的蘇正國卻聽的怒火衝天,滿目怒容的大聲道,“我女兒招惹你們霍家?奇怪,怎麽不說是你們霍家招惹我女兒,現在是法治社會,霍家有錢有權一手遮天,就能要別人的命不成?再不放我們父女兩離開,信不信我去告你!”

霍鎮江咳了一聲,拄著精美華麗的龍頭拐杖起身。

“霍家的榮威,豈是你們這等平民能夠挑釁的,不自量力!”

說話間,他手中的拐杖敲在地上,雙眸震怒,“來人,給我丟進陽明山上的森林。”

蘇子初使出渾身力氣劇烈掙紮,卻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正國被保鏢壓著離開。

片刻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想對我爸爸做什麽?”蘇子初咬牙,目光落在霍老爺子身上。

霍鎮江喝著茶水,按了下遙控器,巨大的投影儀上便出現了畫麵。

灌木叢生的原始森林深處,不時有狼,獅子,老虎躍過,陣陣嘶鳴中還混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咆哮。

兩分鍾後,蘇正國被推進森林中。

“讓他自生自滅。”霍鎮江冷冷地開口,“霍家和慕家婚禮在即,卻被你們搞了一出幺蛾子成了笑話,不隻是他,你們蘇家全都會付出代價。”

瞬間,蘇子初臉色慘白,雙腿癱軟,幾乎暈厥。

森林裏都是異常凶猛的野獸,被送進去,怎麽可能會活著出來。

霍家,真的惹不起。

她萬念俱灰!

這次,蘇家要家破人亡,全毀了。

目光渙散的落在投影儀上,蘇子初愧疚,心疼又絕望地看著蘇正國被雜草和樹枝絆倒,狼狽不堪趴在地上。

手背被樹枝劃破,鮮血順著手指流下,滴落在地上。

野生動物,天性凶殘嗅覺靈敏,隻要聞到血型的味道,不出片刻,絕對會蜂擁而至。

蘇子初心髒狂跳,額頭上沁出汗珠,嘴唇都咬的發紫發青。

不行,絕不能看著爸爸死在麵前。

她盯著手背上的鮮血,突然,一道亮光從腦海中飛速閃過!

蘇子初大口呼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胸口劇烈上下起伏,拿出全身勇氣,攥緊掌心,才道,“您,要不要和我談筆交易?”

和他談交易?

霍鎮江倒是有些意外地看向她,難得有了幾分興趣,“說來聽聽。”

“我可以給大少爺進行肝髒移植。”蘇子初聲音暗啞,手掌心一片濕潤。

“哦?”霍鎮江挑眉,確實被勾起興趣。

“但是,您必須放過我爸爸,以及蘇家。”

“你很聰明。”霍鎮江精神抖擻,眼神犀利,“配型成功非常難,不然依霍家的能力,絕對不會拖到現在,你未免太自負。”

“我是RH陰性血,已經成功了一半,您可以讓醫生先抽血,和大少爺進行匹配,如果匹配成功,我希望您能答應我的要求,如果沒有成功,您到時對付蘇家還有我也不晚。”

蘇子初身體輕顫,喉嚨發幹的吐出一字一句。

現在,她隻能豁出去,賭這一把!

“想法確實不錯,不過,我現在就可以打暈你再進行抽血匹配,至於你的交易,我沒有必要答應。”

霍鎮江輕撚佛珠,眼睛意味深長又晦暗不明地看向蘇子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