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宛如咬住唇,臉上血色消失全無。

其他幾人也是麵麵相覷。

蘇子初嚐試用手去推,可男人就像是銅牆鐵壁,絲毫不動。

她一向臉皮極薄。

現在,被眾目睽睽之下當眾親吻,羞愧的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情急之下,她也管不了那麽多,張嘴,就要咬男人的舌。

然,霍亦琛比她更快,狡猾而迅速抽身離開。

可惡的男人!

蘇子初呼吸急促,胸口陣陣起伏,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親的。

“霍二爺,您這波是什麽操作?”

韓宇澤看熱鬧不嫌事大,還不忘添油加醋道,“該不會是得了眼盲症吧?”

霍亦琛麵無表情,“嫌她髒。”

這個她,指的誰,不言而喻。

瞬間,空氣安靜下來。

柳宛如硬生生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臉色泛紅,雙手攥緊,被奚落的難堪至極。

粱思佳嘴角揚起弧度,剛才的羨慕嫉妒恨已經變成了幸災樂禍。

眼看時間不早,外麵氣溫也越來越低,便各自都進了帳篷,打算休息。

柳宛如受到的氣沒散,瞥了眼蘇子初被男人親吻過的唇,更是怒火中燒。

她擰開礦泉水,手一倒,水全灑在了蘇子初要睡的位置上。

然後,將瓶子扔掉,她傲慢道歉,“對不起,手滑。”

蘇子初臉色平靜,擰開兩瓶礦泉水,直接潑在她的床位上,“抱歉,我手也滑。”

柳宛如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激動又憤怒,手伸過去,就要撕爛她的臉。

蘇子初毫不客氣的反擊,手比柳宛如更快一步,扯住她頭發,“你家粉絲慣你,我可不會慣著你,都是第一次做人,你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你。”

粱思佳站在旁邊,沒有出手阻攔,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一個狗東西也敢這麽猖狂?不就是憑著睡男人,才睡進霍家的,你算個什麽東西?”

柳宛如罵的惡毒又難聽。

“我隻睡了一個男人,就踏進霍家,你睡了不少吧,可惜連半隻腳都沒踏進豪門。”

蘇子初冷笑,末了,又道,“還有,別跟我說話,我有潔癖。”

柳宛如嘴發青,臉色猙獰,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見她不說話,蘇子初卷起睡袋扔在角落,打算將就著睡一晚。

柳宛如從沒受過這種窩囊氣,正想衝上去再撕,卻被粱思佳拉住胳膊,她小聲道,“小心惹惱霍二爺。”

頓時,腦海中浮現出男人那張俊美又矜貴的臉,尤其是那雙眸子,陰鷙發寒。

柳宛如不自覺咽著口水,很不情願的息事寧人,沒有再找事。

算是平穩安然的度過了一晚上。

第二天。

蘇子初一晚沒怎麽睡,精神不濟,積雪深厚,又是上山路,走的略微艱難。

柳宛如和梁思佳也沒好到哪裏去,根本走不動。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悔的腸子都青了。

一路前行,夜色降臨前,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半山腰。

風越來越大,還夾雜著雪花,幾乎寸步難行。

停下步伐,決定原地駐紮。

南景澤和慕容複在找地方紮帳篷。

韓宇澤麵帶微笑,看向霍亦琛和蘇子初,“可不可以麻煩你們夫妻兩,去撿一些幹樹枝回來?”

聞言,霍亦琛雙眸陰鷙地盯著他。

“二爺,接下來可都是髒活和苦活,不然咱們換換,我去撿樹枝,這裏留給你。”

韓宇澤嘴角揚起,微笑弧度越來越大。

霍亦琛眼中一寒,轉身向前走。

蘇子初裝作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沒聽到從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霍亦琛猛地轉身,臉色沉沉地看著蘇子初。

她依舊坐在那裏,佯裝沒有察覺到男人投過來的視線。

霍亦琛雙手抱胸,一動不動,眯眼,直直睨著她。

“聾了,還是讓我親自過去請你?”

末了,他薄唇中吐出一句。

聞言,蘇子初認輸,起身,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

兩人離開,氣氛瞬間輕鬆起來,不像之前那麽緊繃和壓抑。

映入眼簾白茫茫的一片,別說幹樹枝,就連鬼影子都看不到。

越走,離駐紮的帳篷越遠。

忽然,狂風大作,風雪交加。

霍亦琛眼眸微眯,舉起手電筒照向不遠處,眉頭皺成川字,臉色微變。

目光銳利如獵鷹,掃過周圍,他沉聲道,“跟上。”

蘇子初留意到他神色變化,不敢大意,緊緊跟上。

向前走了大概有三十米遠,他頎長身軀踏進一個不起眼的小石洞內。

雖然滿臉疑惑,但蘇子初還是乖乖跟了進去。

幾十秒後,伴隨著“哢嚓”一聲巨響,先是出現一條裂痕,接著餓,巨大的雪體開始滑動。

聲音震耳欲聾,地動山搖,像是地震和海嘯同時發生。

蘇子初臉上的血色消失全無,她尖叫一聲,雙腿發軟的蹲在地上。

雙手捂住耳朵,身體緊貼牆壁,一動不敢動,毛孔顫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睛。

石洞的出口被遮擋的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

這要怎麽出去?

蘇子初驚魂未定,兩眼發呆的看著被封死的出口。

“雪崩,山體滑坡。”霍亦琛出聲,難得沒有譏諷。

“嗯。”她怔怔應聲。

“雪崩還沒結束。”他敏銳的聽著周圍那些聲響。

“嗯。”

蘇子初繼續應聲,精神還處於一片混亂中,整個人傻傻的。

霍亦琛瞥她兩眼,大手摸過空的口袋,沉著臉色,向她伸出手,“打火機給我。”

她思緒稍微有點回籠,聽到這話,下意識抬起頭,“啊?”

男人的耐心徹底流逝,他眉眼間盡是不耐煩,扯動薄唇,冷著臉道,“嗯嗯啊啊,怎麽,我說兩句話就能讓你達到**?”

“……”

蘇子初徹底回過神,咬牙切齒,暗暗瞪著他。

真是下流!

霍亦琛再次不耐煩地出聲重複,“打火機。”

“沒有。”

蘇子初壓著脾氣,沒好氣的吐出兩個字。

她又不抽煙,怎麽會有打火機?

隨後,她咬著唇,一臉試探的問道,“我們,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出去?”

霍亦琛麵無表情,沒有回她。

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他夾在長指間,冷漠的把玩著。

沒有死心,蘇子初擰起眉,又問道,“我們這是出得去,還是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