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

霍亦琛挑眉,吐出兩個字。

蘇子初佯裝沒有聽到,攥緊手指,心底暗想;像他們經常徒步的人,身上是不是都會帶有信號器?

還有,她不會死在這裏吧?

心底胡思亂想,她一邊靠著山壁坐下。

雖然被困在這裏,但依舊無損霍亦琛的優雅高貴,他頎長身軀斜倚著石壁,閉眼,假寐。

蘇子初心底又慌又亂,提心吊膽的很沒有安全感。

轉過頭,看到男人眸子緊閉,渾身上下散發著那股生人勿近的冷酷氣息後。

她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也跟著閉上眼。

昨晚一晚沒怎麽睡,今天徒步又從早上走到晚上,著實是又累又困。

沒過片刻,蘇子初就睡著了。

忽然,她像是掉進了冰窖中,冷,渾身都在發冷,冷的牙齒在打顫。

“冷,好冷……”

她眼睛緊閉,無意識的輕喃著,身體抖個不停。

霍亦琛被吵醒,眼眸慵懶眯起,瞥她一眼。

隨後,他長腿邁動,走過去,大掌落在她額頭,手下一片滾燙。

可她嘴裏卻在不停地喊冷。

霍亦琛膝蓋曲起蹲在地上,二話不說,動手開始脫她的衣服。

羽絨服,毛衣,保暖衣,一件接一件。

他臉色發黑,脫的很不耐煩。

終於,隻剩下一件黑色文胸。

將女人的身體,襯托的愈發白皙,惹眼。

霍亦琛眸光暗了幾度,喉結上下滾動,隨後,開始動手脫自己的衣服。

迷迷糊糊犯渾間,蘇子初覺得有人一直在扯身上的衣服,很想睜開眼,卻死活也睜不開。

突然,一陣冷風刺過,如同刀子割在身上。

她打了個激靈,極度困難的撐開眼睛,卻見男人赤身**,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再低頭,看向自己。

“啊!”

刺耳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山洞。

“閉嘴 ,很吵!”霍亦琛眸光不悅,冷颼颼射過去。

蘇子初雙手抱住胸部,由於冷的發顫,說話都變的結結巴巴,“你…你想幹什麽?”

霍亦琛出聲,“荒郊野嶺,弄死你。”

“殺人犯法,是要償命的。”

她咬著牙關,伸手去勾自己的羽絨服。

霍亦琛長腿一伸,直接踢遠,語氣涼薄而不屑,“霍家兜不住一條人命?”

“你——”蘇子初氣的渾身發抖。

他卻理都不理,大掌攥住她胳膊,強硬的往懷裏帶。

蘇子初使出渾身力氣,掙紮,抵抗。

“我脾氣一向不好,你再惹我不高興,就先奸後殺。”

他低沉著聲音,一字一句警告道。

蘇子初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扯進了男人懷裏,兩人身體嚴嚴實實緊貼,中間沒有一絲縫隙。

隨後,他長臂勾起扔在地上的羽絨服,像是包蟬蛹一樣,將兩人裹住。

幸好,蘇子初的羽絨服又寬又大,裹住兩人也沒有問題。

兩人之間簡直是負距離!

從他身上散發初的灼熱,直逼過來,透過肌膚,傳到她身上。

冰冷的身體,似是漸漸地在回溫。

蘇子初眼睛微眨,明白過來,這才是他真正的意圖。

隻是,肌膚摩擦著肌膚,這樣的取暖方式,太親密。

從他身上散發出的男人氣息,盡數噴在鼻間,令她心一跳,臉紅發熱。

說起來,男人和女人身體的構造還真是奇怪。

一到冬天,她就手腳發涼,怎麽捂都捂不熱,放在被子裏,也要半晌才能感覺到熱。

而他,身體發熱,如同火爐,源源散發出不斷的熱源。

坐的太久,身體有點僵硬,蘇子初想要換個姿勢,可腿軟無力,才動了一下,身體就踉蹌著向前倒去。

她有點著急,裹在羽絨服中的手胡亂找著支撐點。

“你在**什麽?”

男人低沉陰冷的嗓音砸在她頭頂。

蘇子初一愣,透過羽絨服頂端的空隙,下意識看過去。

她的手,正好不好落在了男人的重點部位。

蘇子初攸地僵住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心下一驚,急著移開手,慌亂中難免又多碰了兩下。

頓時,霍亦琛身體緊繃,有了反應,而她也明顯的察覺到了。

“看什麽,這是對你最起碼的尊重。”

男人冷冷的聲音又落下來。

蘇子初抿唇;“……”

這種尊重,她是真不稀罕,也不想要,好不好?

盡可能將兩人之間拉遠一點,她不敢睡,也不敢再亂動一下。

怕擦槍走火,也擔心會有些尷尬。

擰著眉,蘇子初又陷入沉思,也不知道會不會得救,什麽時候才可以出去。

眼眸掃過她細微舉動,霍亦琛冷冷地勾唇,“酒店那晚碰你,純粹意外,而這種意外,以後絕對不可能再發生。”

聞言,她緊繃的身體放鬆,漸漸放下戒心。

看著他寬厚的背影,以及充斥在鼻間無比強烈的男人味,蘇子初不再慌亂,心底像是有了靠山一樣。

閉上眼,她再次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覺醒來,蘇子初驚覺雙手竟摟著男人頸間,還抱的緊緊地。

臉頰爆紅,她咬牙,悄悄挪動身體,鬆開兩手。

不想將男人驚擾醒來。

洞內一片漆黑,沒有半分光亮,不知道外麵是白天還是黑夜,在山洞又被困了多久。

霍亦琛也轉醒,眼眸微微眯開,單手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

蘇子初趁機瞥了眼時間,下午三點鍾。

仔細一算,困在山洞也有二十個小時。

頭暈暈沉沉,喉嚨也是幹涸難受,蘇子初覺得自己感冒了,她撐著那點力氣,囁嚅問道,“韓宇澤他們是不是也遇到了危險?”

“如果都遇險,信號又發不出去,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霍亦琛看都沒看她,直接說,“少說話,保存體力。”

聞言,蘇子初噤聲。

他說的也對,山洞裏麵沒吃,也沒喝的,如果體力一直流失,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暈過去。

所以說,去哪裏旅遊不行,非要來這裏送死?

見男人冷著臉,根本不搭理她,蘇子初又抵不過襲來的困意,身體縮成一團,睡過去。

今天的溫度,比起昨天,更陰寒了不少。

睡夢中的蘇子初,不自覺地總會貼近男人,每貼近一點,就會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熱源。

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好想快點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