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坐在高腳凳上看著特意做了造型的陸叢就有點兒出神,精心打理過的頭發,襯衣解開三顆扣子露出飽滿的胸膛。明明是和他平時類似的裝扮,可此時此刻卻多出一些野性的味道。

化妝師幫她補妝的時候,他會在燈下麵微微仰起頭,露出的喉結偶爾上下聳動。

我咽了咽口水,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陸叢倒是拍過一些雜誌封麵,可那也是財經類的居多。時尚類的……總之我是沒有見過。

閃光燈不停的在眼前閃過,陸叢拍起照來倒是挺有感覺的,一點兒都沒有非專業麵對鏡頭時候的僵硬。偶爾遞過來一個若有似無的眼神兒,讓旁邊的小助理兩隻眼睛都冒出紅心了。

他拍完之後就是我們兩個人合拍,我自問拍雜誌也算是得心應手,可身旁站著陸叢,就怎麽站怎麽別扭,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攝影師已經合作過很多次了,我穿著和他同款的白襯衣,變換了幾個動作之後,攝影師拿著相機前後左右比劃了一圈兒,挺無奈的把相機垂在手上看著我,“慢慢,你今天狀態不好啊。”

我有點兒尷尬的點了點頭,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唔,昨天晚上沒睡好……”

昨晚確實沒睡好,但其實並不影響拍攝,因為每當我麵對鏡頭的時候都能立刻興奮起來,迅速進入角色。但今天不行,今天和我搭檔的人是陸叢。雖然沒有直麵他的臉,可他環繞在我周身那抹熟悉的氣息,讓我幾乎時時刻刻都在走神,十分影響發揮。

相比起我來,陸叢反而淡定很多,全程都處於麵癱狀態。我估計攝影師給陸叢定的風格,本來也就是高冷路線,不需要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最近幾次見到陸叢,我都會刻意和他保持距離,所以自己的狀態始終都很淡定。可現在不行,此時此刻我跟他的距離甚至隻有幾厘米,還讓我怎麽淡定?

我的不自然直接導致攝影師情緒不佳,他端著相機嘴裏不住的指揮我,“沈慢,手再往上一點兒。再上一點兒,伸進他的襯衣裏麵——”

我閉了閉眼,又把手向上挪了挪,指尖已經觸及到他**在外的皮膚,灼熱的溫度一點一點侵蝕著我冰涼的手指。

感覺腦子裏麵就像有無數個鑼鼓同時響起來,我的頭腦一時間是空白的。甚至都忘記了自己現在還處在鏡頭前,滿腦子全都是與我近在咫尺的這個人。

可能是因為老板在這兒,我狀態太差了讓攝影師也很難做,他索性放下相機,一臉無奈的看著我,“沈慢你今天怎麽了?是沒跟男模拍過照還是怎麽回事兒?”

我收回放在陸叢胸口上的手,垂下眼睛說:“抱歉,今天狀態不好,讓我再找找感覺。”

事實上,我隻是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但對於跟陸叢做出那種親密的動作,我還是有些抵觸的。

也許是陸叢實在看不下去了,也許他覺得我耽誤了他寶貴的時間。總之下一次攝影師喊“兩個人再親密一點兒”的時候,感覺陸叢猛地拉了我一把。

情況太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跌進了他**。因為他坐的高,我下意識的伸手一扶,就扶到了他的大腿內側的私密部位……

明顯感覺陸叢渾身抖了一下,幸好我所站的角度擋住了攝影師和工作人員的視線。這下陸叢也不淡定了,沉著臉對我說:“沈慢你能不能專業點兒?”

好吧,我專業。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視對方就是陸叢這件事情,仍然繼續剛才那個動作。

攝影師趕緊拿起相機,嘴裏說著,“就是這個表情,別動別動。一、二、三——好,OK!”

此時此刻,陸叢兩條腿分開踩在高腳凳的橫梁上,我身子朝向他,站在他的腿中間,頭扭向攝影師的方向。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而他則環著我腰。

風扇不停地吹著,我能感覺到被風吹散的發絲拂過臉頰,飄在陸叢的胸口。

在這個短暫的過程中,時間就像靜止了一般。也許是燈光太過晃眼,竟然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我們都屬於彼此的錯覺。

很久以後當我再次看到被陸叢完好的保留在書櫃裏的這本雜誌封麵,照片很大,大到能看清楚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它又很小,小到隻能放下兩個人。

本來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應該是我們兩個人同時看向鏡頭。可不知道為什麽,在拍攝的那一瞬間,看著鏡頭的隻有我,而陸叢則是垂下眼睛,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這張照片總讓我想起一句話,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後來我的狀態一直都很好,所以之後的片子拍的就很快。

拍完之後陸叢也沒著急走,我換了衣服又重新站在白色的幕布前,透過柔光燈看到他坐在沙發上喝水。偶爾向我這邊投過來一瞥,我就迅速移開視線。

這次拍攝的尺度還挺大的,有點兒類似於男人裝,偏性感路線的。透明網狀的馬甲,裏麵隻穿著bra,下身是剛剛好能蓋住臀部的短褲,高筒皮靴,帶著一個禮帽。

其實這類型的拍攝就跟船戲差不多,為了博人眼球。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片子拍出來特別有視覺衝擊力,一點兒都不會覺得惡俗,反而會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類似的照片我也拍過,隻不過這次相對而言露的比較多一點。

拍了兩張,因為我害怕走光,難免會有些放不開,動作幅度什麽的都很小。

又拍了一會兒,陸叢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隻手拿著咖啡杯抱著肩膀站在攝影師旁微微皺眉看著拍攝現場,似乎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陸叢當模特是一回事兒,可站在旁邊監督又是另一回事兒。攝影師也有那麽點兒拘束,拍了兩張就拿著相機調出照片征求陸叢的意見,“陸總,您看這樣行吧?”

陸叢低下頭看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瞟我一眼,似乎考慮著什麽,接著轉身出了影棚,回來之後手裏拿著一件西服扔給我,“試試這個。”

我茫然接過來,在身上比量了一下,估計是他自己的衣服。

我用眼神兒征求攝影師的意見,見他點了下頭,就開始穿衣服。剛套進去一隻袖子,陸叢又說:“把裏麵的脫了。”

我穿衣服的手頓住,有點兒沒明白他的意思。這大庭廣眾之下的,讓我脫衣服?

陸叢吸一口氣,解釋,“去更衣室,把裏麵的衣服脫了!”

不知道是我理解能力差,還是他每次說話都太過惜字如金,直到我進了更衣室還不太明白陸叢到底為什麽要提出臨時換裝。

忽然傳來敲門聲,我一邊解著紐扣一邊說:“有人!”

“……開門。”

是陸叢的聲音。我無奈的打開門,探出頭,“有事兒麽?”

門是從裏麵開的,他伸手一推就把我推進門內。更衣室空間狹小,他進來之後三下兩下就把我擠到了牆角,垂下頭一言不發看著我。

室內的空氣溫度陡然升高,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胸口壓得我喘不過氣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我覺得自己甚至有點呼吸不暢。於是深吸一口氣,咬牙問他,“你想幹嘛?”

他瞟我胸口一眼,“你怎麽還把內衣脫了?”

我表示不解,“不是你讓我把衣服都脫了麽?”

陸叢就很無奈的看著我,就像看一個傻子似的。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要的到底是什麽效果。

其實西服如果什麽都不搭配的話算是一件深V的衣服,他估計是讓我穿著內衣直接套上西服,既性感也不像剛才那一身露的那麽多。

我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尷尬的咬了咬嘴皮,“我知道了。那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可陸叢仍舊沒有動,再次拿我的胸口說事兒,“本來就沒有,還好意思脫。”

我擦我怎麽就不好意思了,又沒讓你看。

我不樂意了,伸手推他,“你出去出去!”

陸叢仍然穩穩當當的把我擠到他跟牆中間,緊緊貼著我,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我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再也裝不出一派自在淡定的樣子,簡直有點兒氣急敗壞了,“你快出去啊,讓人看見怎麽辦!”

他微微皺眉,“你不想被人看見?”

我死死的瞪著他,“我不想再被人誣陷。”

這下他沒說話,沉著臉色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俯下身吻住了我。

關於陸叢為什麽會跟我進了更衣室,我產生了很多種不靠譜的想法,也許是看到我穿的太暴露情難自持,也許是剛才那一摸把他摸出感覺來了,也許是很久都沒有姑娘他太過壓抑……可他不是經常和胡靜出雙入對麽?

總之我壓根就沒往好的方麵想他。

我不可抑製的走了一回神,等想到第三樁的時候就開始用力掙紮。可奈何更衣室太小,我空有一身力氣卻施展不開,也許這小幅度的掙紮落在陸叢眼睛裏,更像是欲拒還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