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穿的穩穩當當的上衣就有要被扒掉的趨勢,我趕緊伸手推陸叢,“不用不用,我自己來,自己來。”
陸叢終於停下動作,就抱著肩膀坐在旁邊兒。
我脫完上衣正準備趴在**,見陸叢打開瓶蓋之後就皺了下眉,接著伸手一指臥室的門,“到隔壁去。”
我愣了,“為什麽。”
“味兒太大了,晚上怎麽睡覺。”
“……”
其實我真沒那麽嬌氣,從小崴了腳什麽的都是自己拿紅花油揉揉了事兒。可陸叢既然開口,我也不好拒絕。這就像男人給女人花錢,隻是為了讓女人買到心儀的東西麽?不盡然,有的時候也隻是享受自己女人花自己錢時的那種感覺。
頭一次被陸叢伺候,當然也可能是陸叢頭一次伺候人,他似乎並不大習慣,因為我深刻感覺到按在我肩膀上那隻手力度就沒輕沒重的。
一時沒控製住,我就嗯啊的叫了兩聲。
緊接著感覺後背被狠狠的按了一下,這下我徹底大喊出聲,一個激靈翻過身來,還不忘護住胸口,特委屈的瞪他,“你幹嘛你!”
陸叢挑眉看著我,“你要再這麽叫,我可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我扁著嘴可憐巴巴的望著他,“那你不能輕一點兒麽。”
“你覺得輕一點兒能有效果?”
好吧,我收聲。等陸叢再給我按摩的時候,我就咬著枕頭沉悶的呼吸。
等按完之後陸叢的手也沒著急拿開,而是用指尖點著我光溜溜的後背,順著弓起的弧度緩緩下滑。我渾身一哆嗦,立刻明白他又動歪心思了。
可是爺,你剛才不是說我繼續叫的話你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麽?
當我把我的質疑問出口,得到了他特別理所應當的回答,“我也沒說你不叫我就不會做了。”
常言道小別勝新婚,我估計陸叢這廝是禁欲太久,無可避免的又跟他滾了一趟床單。
完事之後他把我擁在懷裏,下巴貼在我的頭頂,悶聲說:“慢慢,我給你租了一套公寓。離劇組很近,要是你晚上不想住在組裏,可以去那裏住。”
我一時間搞不清楚陸叢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抬頭問他,“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陸叢沒有正麵回答,“這部戲宣傳麵越來越廣,也就意味著你受到的關注越來越多,而且今天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也不能總跟我回家了。”
為什麽我會有一種被金屋藏嬌的感覺?對上我疑惑的目光,陸叢難得好脾氣的繼續解釋,“你就安心拍戲,其餘的事情都不要管。”頓了頓,征求我的意見,“要不要再給你配個助理?”
我估摸他所謂的助理,應該是那種二十四小時不離身的保鏢。雖然這麽做是最保險的,可身邊兒總有一個人跟著,難免會覺得別扭。
我搖頭說:“還是不用了,我自己多小心一點兒。”
陸叢略略思索,“好,但是要再出現類似的狀況,你得及時告訴我。”
我點點頭,繼而試探著問他,“我們的關係,不能跟媒體公布麽?”
陸叢伸手摸了下我的頭,“還不是時候。你在這個圈子還沒有站住腳跟,而且現在真要曝出來,我也沒法兒跟家裏交代。再等等,嗯?”
陸叢說得確實句句在理,我是相信陸叢的,他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一定會有他的理由。他說再等等,雖然我並不大情願,可也就接受了。
其實我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媽,我家裏的事情,我也沒有跟陸叢說。沒有到實在挺不下去的時候,我也不想告訴他。
我媽住在薑憶那裏,終究不是那麽回事兒。起初我打算等忙過這一陣兒,再回A市安置我媽。
可我沒想到,這一等之下,就等出了許多事兒來。
我從來沒想到在演藝圈兒的這條路上我會走的這麽坎坷,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女藝人都是這樣,可我覺得,我真的經曆了作為圈外人都看不到的所有黑暗。
跟蹤算什麽,之後真真正正讓我感到害怕的,是我遭到了恐嚇。
雖然說公眾人物遭到恐嚇挺常見的,而且也並沒有危害到我的人身安全,但確確實實給我的心理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影響。我也不覺得我已經紅到了會遭到別人恐嚇的份兒上。
事情就出在我搬去公寓的幾天之後,我在劇組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是小區的保安打的,說有個快遞被他代收了,上麵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在第一時間裏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不是快遞員直接打給我而是保安給我打的電話,隻是回想了一下最近似乎並沒有買什麽東西,但也沒有多想。
收工之後我到保安室取到快遞,左右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就是一個類似鞋盒子的東西,用膠帶封著,上麵隻寫了我的名字和電話,其餘的信息一概沒有。
我這人有個毛病,取了快遞就愛先打開看一看。
我滿懷好奇的站在保安室門口,把膠帶拆封。剛把盒子掀起來看了一眼,被裏麵的東西嚇得尖叫了一聲,手一哆嗦就把快遞盒子扔了。
盒子裏是一條長滿了綠色花紋的蛇,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蛇。
我天生害怕蟲子蛇這類的東西,當打開蓋子的那一瞬間真是嚇死我了,眼淚沒控製住就滾了下來。不是委屈也不是別的什麽,就是不受控製的哭了。
剛巧門房的保安大叔也在,趕緊衝過來看了看情況,也嚇了一跳。可人家比我膽兒大得多,用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盒子,見蛇沒什麽反應,又蹲下身看了看,這才轉頭操著一口不知道哪裏的方言告訴我,“沒事兒沒事兒,死的。”
接著撿起盒子扔進垃圾箱,看著我仍然在掉眼淚,嘖嘖了兩聲,“真是作孽啊。小姑娘,你沒事兒吧?”
我搖搖頭,仍然站在原地沒動。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保安室橘色的燈光柔柔的在我腳邊劃出一道弧線。我就站在裏麵,甚至不敢踏出這片光明。就怕一腳踩出去,剛才被扔到垃圾箱裏的蛇就會突然竄出來,衝我吐出鮮紅的信子。
可能是見我太害怕了,保安也不好意思幹脆不管我,就猶豫著問,“小姑娘你惹著人了?”
我搖搖頭,不管我惹著誰了,這種做法也實在是讓人忍無可忍。
見我不說話,保安就繼續說:“哎呀,這算是好的了。你都不知道啊,之前有個闊太太,也來這兒找一個小姑娘。那姑娘人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就跟你差不多。人家拿的可是硫酸,要不是那小姑娘反應快,這一輩子啊,就毀咯!”
這座單身公寓,可能有很多大老板在這兒包養情兒。保安估計覺得我也是不知道被誰包養的,被人家原配發現了,才會遇到這種事情。
這時候我也沒工夫跟他解釋,定了定神,問他,“你還記得來送快遞的人長什麽樣子麽?”
保安想了想,就示意我進到屋子裏,給我調出了監控錄像。
錄像不大清楚,隻隱隱能看見一個騎著電動車帶著安全帽的人形,穿一件黑色的夾克,看不清臉。
我估摸著這應該不是什麽正經的快遞公司,如果按照流程,寄快遞是應該有發件人的個人信息的。可要是能這麽輕易的被我查到,估計那人就不會寄這種東西了。
對於這個送快遞的,也簡單。隨便雇個人來送個包裹,誰知道你是誰。
我出了保安室,這時候我也不敢回家了,我怕回到家裏等待我的是更可怕的東西。我下意識的給陸叢打電話,可一個冰冷的女聲提示我他的電話關機了。
我打算找個地方先坐一會兒,於是決定去附近的咖啡廳。此時此刻的感覺和被跟蹤差不多,就好像有無數雙眼睛都在暗處盯著你,對街高樓的窗簾後麵,在街角的電線杆後麵,每走兩步我都神經緊張的回一下頭,生怕再出什麽意外。
可事實上所有恐懼的根源都是自己嚇自己,等我坐在咖啡廳裏,慢慢平複了下心緒。這個時候特別不想一個人呆著,於是我給陳暘打了通電話,電話接通之後那邊很吵,這才想起來他似乎在參加一個什麽晚宴。
他問我,“慢慢,我這會兒走不開,你方不方便過來一下?”
我就穿著一身便裝到了會場,門口的保安打量我一眼,給我攔下來了。我這會兒心情不佳,正想張口開罵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是該說你我有緣呢,還是該說這是命運的安排呢。”
轉身,就看到宋原一張若有所思的臉。
我還在驚嚇中沒有回過神來,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張口質問他,“是不是你做的?”
宋原眯了眯眼睛,不冷不熱的說:“什麽是不是我。”
我就覺得是他,以前害過我的人,我覺得是他們每一個人。我又繼續問,“蛇,是不是你給我寄過來的?”
雖然描述的不是很明朗,可宋原這種聰明人也大概明白了我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就抄著手看著我,“你覺得我真要對你做什麽,需要這麽大費周章?”
不需要,不需要你不是還找人偷拍我,讓雜誌社去爆料麽!
實在不想跟他多費唇舌,所以這話我也沒有說出口,不再理他打算繼續硬闖會場。
保安還在猶豫,身後的宋原似乎給他們使了個眼色,就沒有在攔我。
等進去之後我就有點兒傻眼的意思,一時間忘記了晚宴上人人都打扮的光鮮亮麗的,隻有我像是萬紅叢中一點綠,看著特別紮眼。
但紮眼也有紮眼的好處,陳暘一眼就看到了我,也不嫌我丟人,硬是從人群裏擠到我身邊兒,看著我有些淩亂的頭發和一臉或驚慌或憤怒難以形容的神情,隨手幫我理了理頭發,“出什麽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