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妤萱聽了,整個人如遭雷擊。
“爸爸,求求你,我知道媽媽不可原諒,可是,你這麽做,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爸爸,你忘記了嗎?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和你團聚?你不要趕我走,不要趕我走啊。”
“你不要再說了!要我改變決定,除非我死!”何寶生氣極了,激動地拍著桌子。
“爸爸……”何妤萱突然起身,握緊了何寶生的手,“爸爸,你不能這麽無情,我好歹是你的親女兒。”
何寶生突然感到心口一陣難受,他想抽出手來捂住心口,但是手被何妤萱抱緊不鬆,他騰不出手來——
“放,放開,我,我……”
“爸爸,不要和媽媽離婚,求你了,求你了!”何妤萱仍舊死死纏著何寶生的手,不顧一切地哀求著。
何寶生被她纏著更加喘不過氣來,整個人臉色開始不對勁。
“爸爸,你怎麽了?”何妤萱這才鬆開了手。
“藥,藥……”何寶生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顫抖著手打開抽屜,將裏麵的一瓶藥拿了出來。
但是,剛一打開蓋子,那瓶子和藥就一起灑到了地上。
“爸爸!”何妤萱嚇了一跳,“你心髒病又犯了嗎?”
何寶生心髒一陣劇烈的疼痛,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上——他患有心髒病,這些藥必須及時吃,否則會死。
“藥……”他伸長手,費力地顫聲喊著,但是藥滾到了桌子底下,他的手夠不到。
何妤萱連忙趴下去將藥撿了起來,遞給何寶生,但是,何寶生的手指碰到藥丸的時候,她的手卻突然往回一縮,將藥攥緊在手裏。
“妤……妤萱……藥……”何寶生艱難地喊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但是,何妤萱手裏緊緊抓著藥丸,心髒砰砰砰地跳著,緊張的渾身顫抖著。
“藥,藥……”何寶生鼓起眼睛,死死地盯著何妤萱,何妤萱跌坐在地上,搖著頭,喃喃地說道,“不能離婚,不能修改遺囑,不能……”
“你……”何寶生的臉漲紅成了豬肝色,那眼珠子像是快要從眼睛裏掉出來一樣,他費力地伸長手,想要去拿地上的藥。
何妤萱突用手一扒,這些藥粒離何寶生更遠了,然後猛地站了起來,背靠在牆上,驚恐地看著何寶生。
“你,你……”何寶生手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爸爸,你別怪我,你不能和媽媽離婚,我們不能離開何家,何家的股份必須由我一份。否則,我的一切都完了,你別怪我,安心上路吧,我,我會打理好這個家的……”
何寶生大喘了幾口氣,便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不動了。
何妤萱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慢慢地走過去,手伸到何寶生的鼻子下麵——
“啊……”她猛地縮回手。
死,死了!
爸爸死了!
她心髒砰砰砰地跳著。
愣了片刻後,何妤萱猛地站了起來,將何寶生企圖改的遺囑文檔和離婚協議書都從電腦裏永久性刪除了。
然後端著麵條匆匆下了樓倒掉,接著跑到顧相宜的房間,將她手裏的離婚協議書拿過去,撕了個粉碎,丟進衝水馬桶衝走了。
顧相宜看她這慌慌張張的樣子,急忙問道,“妤萱,又發生什麽事了?”
“媽,爸爸心髒發了,趕快給醫院打電話,待會警察要是來了,就說你受傷下不了床,我在洗澡什麽都不知道。”何妤萱握緊顧相宜的手,叮囑道。
“什麽,心髒病犯了?你快去給他拿藥,藥放在他書房的抽屜裏,他……”顧相宜說著,突然猛地抬頭看向何妤萱。
“已經死了,藥灑在了地上,沒來得及吃。”何妤萱冷漠地說道。
“你……”顧相宜心一驚。
“不想我死的話,就趕快打電話吧。”何妤萱說道。
“你確定他死透了嗎?沒死透的話,把他捂死!”顧相宜起初的震驚過後,冷著臉,惡狠狠地說道。
“媽……”何妤萱一愣,沒想到媽媽也這樣無情。
“誰讓他聽何喬喬的,要和我離婚,夫妻一場,一點情分都不講,這是閻王爺給他的報應,他活該!妤萱,別怕,警察來了就說來不及吃藥死掉了。”顧相宜拳頭緊緊握著被單,說道。
“好,媽,我們都別緊張,別露陷。”何妤萱強迫自己趕快冷靜下來。時辰到了。
閆馭寒起身,走到房間裏,看了眼**——何喬喬已經睡著了,睡的很沉,他進來了也不知道。
他的手輕輕一揮,一串星星點點的光澤在何喬喬的周身落下,她的手機被調成了靜音模式。
隨後,他冷峻頎長的身影消失在房間,何喬喬對一切一無所知。
兩個帥氣的黑白先生押著何寶生的魂魄離開了何家別墅。
走到別墅外麵,便看到一個冷峻的身影站在那裏,渾身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黑白先生同時一愣——這個人間的人,竟然能看到他們?
這時候,判官憑空現身,對兩人說道,“這是大人。”
兩人一聽,馬上明白過來,想必是人間的托身了,忙恭敬地鞠躬,道,“大人。”
閆馭寒轉過身來,何寶生的魂魄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頓時驚訝極了。
“馭寒,你,你怎麽也來了,你也死了嗎?”
“放肆,這是冥界閻王大人,還不快快跪下!”黑白先生立即嗬斥道。
“閻王大人?”何寶生露出震驚的目光,“你明明是喬喬的丈夫,寰宇的總裁,怎麽會是——閻王大人?。”
“我既是寰宇的總裁,喬喬的丈夫,也是閻王。”閆馭寒看著他,冷聲說道。
何寶生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是這來抓他魂魄的黑白兩個先生卻對他這麽恭恭敬敬,嘴裏也稱呼為閻王大人。
“可是,既然是閻王大人,你怎麽會在人間,又為什麽會在喬喬身邊?”
“你沒必要知道這些。”閆馭寒道。
何寶生突然雙膝一曲,跪在地上,“馭寒,你既然是閻王大人,求你讓我複活,我是被何妤萱害死的,我要回去好好收拾這對母女!”
“我不會給你複活的機會。”閆馭寒冷聲說道。
何寶生踉蹌了兩步,激動地說道,“難道就任由她們兩母女逍遙法外?閻王大人,這不公平,這不正義啊!”
“我隻管收魂,公平和正義從來不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不過你們人間有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的結局,正是如此。”閆馭寒冷漠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