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喬喬渾身發抖。
閆馭寒將手放在她的背上,讓她漸漸冷靜下來。
“現在爸爸已經死了,爭這些也沒有意義了,律師馬上就要來公布爸爸的遺囑了,你進來聽了再走吧。”
何妤萱說完,匆匆回房子裏去了,臨走前,背脊莫名地升起一股涼意。
遺囑?
這麽快就要公布遺囑了?
“你還愣著幹什麽?進來聽,聽完之後,我們就真的不用以姐妹的名義,糾纏在一起了”
何喬喬往前踉蹌了兩步。
閆馭寒上前,扶住了她。
“閆先生,這是我們何家的遺囑,還是請您回避一下。”何妤萱幾乎是冒著上斷頭台的勇氣,說了這句話。
“你在外麵等我。”何喬喬拍了拍閆馭寒的手。
*
客廳裏。
律師宣布了何寶生留下的遺囑內容。
遺囑當中,何寶生把能給的,全都給了何妤萱,包括何氏那8%的股份,一點也沒有留給何喬喬。
聽到這些的時候,何喬喬卻沒有太過意外,她不在意這些東西,可是爸爸到最後一刻,還是偏向何妤萱的,即使顧相宜做了那樣的事。
所以,無論怎麽樣,爸爸的心裏,都沒有過她。
顧相宜和何妤萱則一直在哭。
律師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何喬喬,這個親生的二小姐,突然這麽冷靜,還真不如不是親生的大小姐有情有義,難怪何董事長沒把東西留給她。
遺囑宣讀完畢後,何喬喬起身,準備離開。
她的腳步,有些虛軟。
“喬喬。”顧相宜喊住了她,說道,“我知道你手裏還有我和阿本在一起的證據,但是你爸爸已經死了,我希望你能給他死後留一點尊嚴,不要再鬧了,說起來,還是你把他氣死的。”
何喬喬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顧相宜急了,連忙追上幾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大聲質問,“何喬喬,你聽到我跟你說的話了沒有!你要保證你爸爸最後的名譽,他這一生,最看重就是這個,如果你要把我和阿本的事宣揚出去,就是讓你死不瞑目!”
何妤萱也說道,“就是,喬喬,你想清楚啊,你已經把爸爸氣死了,還要……”
何喬喬猛地轉過身來,冷冷狠狠地看著她們母女。
“是我把他氣死的,還是你把他氣死的?顧相宜,你再糾纏我,我就立刻把所有的證據公布!”
顧相宜嚇得不敢再亂說了。
何妤萱也嚇了一跳,忙向故鄉與使眼色。
顧相宜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喬喬,對不起,因為你爸爸突然死了,我心情壞透了,所以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向你道歉。但是,為了你爸爸的麵子,算我拜托你了,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我也不會再和阿本聯係了。”
“要怎麽做,我心裏有數,不需要別人來教我,你顧相宜尤其沒有這個資格。”何喬喬冷冷地說道,“還有,這個別墅是我媽和我的,現在既然爸爸已經去世了,你們母女倆也沒有理由再留在我的房子裏了,等葬禮過後,你們搬出去。”
“什麽?搬出去?”何妤萱一聽,頓時變得很激動,“喬喬,我和我媽在這類住了十幾年了,你怎麽能叫我們搬出去就要搬出去,我不要搬,我已經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了。”
“自己的家?”何喬喬真是覺得好笑,“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你們鳩占鵲巢十幾年,也該挪窩了,不肯挪的話,我到時候也就隻能親自動手了。趁這幾天,收拾收拾行李吧。”
“你……”何妤萱被她的態度氣到了。
何喬喬轉身離開了別墅。
顧相宜和何妤萱兩個人氣的臉色發白。
“這個小賤人,你爸爸屍骨未寒,就急著趕我們走,狼心狗肺的東西。”顧相宜怒氣衝衝罵道。
“媽,快想想辦法,我才不要搬出去,何氏8%的股份已經歸我了,這個房子我也要想辦法拿到手。”何妤萱明白,要是從這個房子裏被趕出去,她的身份地位都會受到質疑。
“我正在想著辦法,我們不能搬出去……”
顧相宜抬頭,看著這別墅,裝潢富麗堂皇,是當初何家老爺子給何喬喬媽媽的嫁妝,價值上千萬了,怎麽可能輕易還給何喬喬。
“我會想到辦法的,這個家屬於我們,誰也搶不走……”她的臉上漸漸出現一抹即將得逞的笑意。
*
何喬喬不知自己是走出何家。
她隻覺得天地混沌,搖搖晃晃。
閆馭寒坐在車上,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他那俊美冰冷的側臉。
“上車。”
何喬喬聽話的進入了車子裏。
車內,她一直咬著自己的手指,另一隻手則放在膝蓋上,握成拳頭,等閆馭寒的車子一發動,兩行眼淚終於緩緩地從臉頰滑落。
閆馭寒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看了她一眼。
原本她眼淚還是隱忍著地慢慢落下來,而很快,那黃豆大的淚珠子就越掉越凶,最後哭的快要抽斷氣一樣,眼圈通紅通紅的。
“想哭就哭大聲點,不用忍著。”他說道。
“唔……我沒有爸爸了,我連爸爸也沒有了……”何喬喬終於放聲大哭起來。
閆馭寒將車停在一旁,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她伏在他的肩頭,再也不忍著了,放肆大哭。
“你還有我。”他伸手撫摸著她的頭,輕聲說道。
*
兩天後。
何寶生的葬禮在殯儀館舉行。
何喬喬,顧相宜,何妤萱都穿了黑色的衣服,胸前別著白色花,分別站在靈堂的兩邊,接受親朋好友以及公司同事前來吊唁。
顧相宜和何妤萱一直痛哭個不停,尤其是顧相宜,暈過去了兩次。
何妤萱則發揮自己演員的特長,哭得令人十分心碎,大家暗地裏都在說雖是繼女,但是沒白養,很重感情。
經紀人宋夏則躲在角落親自拍了何妤萱哭的照片,拍完馬上聯係媒體,發了通稿說何妤萱為繼父傷心欲絕,憔悴不堪,樹立了一波有情有義的形象。
而何喬喬隻是默默地站在何寶生的遺像前,向前來吊唁的人鞠躬。
閆宅那邊,也派了二叔過來象征性地走了個過場,身為準女婿的閆森並沒有出現。
休息的時候,何妤萱擦幹了臉上的眼淚,顧相宜小聲說道。
“看樣子,閆馭寒今天肯定不會來的,待會就不用擔心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