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喬喬連忙將這紙條抓在手掌,不讓閆馭寒看見,否則,怕他掉頭回去揪威廉的耳朵。

“這個小孩到底什麽來頭?他住在福利院,但是我看他說話做事並不像是一般福利院的孩子,還有,他的錢從哪裏來的?”閆馭寒這會終於說出了心裏的疑惑。

說到這個,何喬喬沉默了片刻,才說道:

“都說他是福利院的貴公子,院長說沒有人知道他的家人是誰,當時把他送來的時候,給了很多錢,一筆給福利院,一筆當做他的撫養費,據說撫養費的數額很大。

而且,威廉他隻是表麵看起來霸道,其實骨子裏是一個憂鬱的孩子,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很冷漠,很刻薄,對誰都愛理不理,但是,我看到他一個人的時候在角落哭。

“不是迫於貧窮,反而非常富裕,長得也算好看,這樣的孩子為什麽會被丟在福利院呢?”閆馭寒直覺這件事情有什麽巨大的隱情。

不過,他並不打算管人間太多閑事。

“正是因為不知道這些底細,所以,院長也不敢去調查他的家人,怕對他不利,所以他就這麽一直在福利院裏住著,不過受到的照顧和教育比其他孩子好很多。”何喬喬說著,歎了口氣,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容易啊。

閆馭寒看何喬喬一副憂傷的樣子,伸手敲了下她的腦門,說道,“戒指改天還給他,不能亂收戒指。”

“嗯,我會還的。”何喬喬也準備還的,實在太貴重了。

“給我。”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到她的麵前。

“什,什麽?”何喬喬心頭一顫。

“字條,他寫了什麽,給我看看。”

“沒寫什麽,就寫了生日快樂,沒其他的了,我手心出汗,字條都爛了。”何喬喬說著,將字條用力地擰著。

閆馭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啊,我困了。”何喬喬連忙打了個嗬欠,閉上眼睛假寐。

閆馭寒看著她的側顏,如花的年紀,鮮嫩的能滴出誰來,那臉上的肌膚,和初生的嬰兒一樣細膩光滑,不用化妝,已經足夠唇紅齒白。

剛才那孩子說他看起來就像是何妤萱的長輩,真的是這樣嗎?

“你們學校,有男生追你嗎?”閆馭寒突然問道。

正閉著眼睛的何喬喬微微一怔,睜開眼睛來,他正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沒有啊,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什麽,好心提醒你,現在的小年輕,普遍沒有什麽責任感,隻顧說甜言蜜語哄人,你不要被騙了。”閆馭寒眼睛看著前麵的路,表麵看起來很平靜似的,說道。

“哦。”何喬喬哦了一句,繼續閉上眼睛,說道,“你這樣子好像長輩在叮囑晚輩似的。”

長輩?!

閆馭寒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突然脾氣上來了,罵道:“何喬喬,什麽長輩叮囑晚輩?你什麽意思?”

何喬喬被他吼的嚇了一大跳,一下子睜開眼睛來,看到他一臉憤怒的樣子,詫異而小聲地道,“你,你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有把老公當長輩的嗎?何喬喬,你敢再給我亂說,看我不收拾你。”閆馭寒真是氣到了。

“你生氣了?”何喬喬試探性地問道。

“對!”他臉色冰冷,一臉不悅。

糟糕,大BOSS生她的氣了,怎麽辦?

“閆馭寒。”她小心翼翼地喊了小聲。

閆馭寒抿唇不語。

何喬喬看著他,咬了咬下唇,伸出手,握著他的手臂,輕輕搖了搖,說道,“別生氣嘛,你是最帥的,我不是說過了,我是你的宇宙無敵超級迷妹,在我心裏,沒有人比你更帥的了。”

閆馭寒嘴唇抿了抿。

“這還差不多!”

但是,回到家裏後,閆馭寒突然間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一言不發,倒頭就睡。

整個房間裏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據何喬喬以往的觀察,閆馭寒吃了葷之後的反常症狀會持續在24小時左右。

而這次,到現在為止,才過去了一半的時間,不知道剩下這一半時間,還會發生什麽事。

所以,她還是小心為上。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洗了澡,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的一小角,占用了床的一個小小角落,蜷縮成一團。

房間安靜到幾乎凝固,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何喬喬悄悄轉過身,看了眼閆馭寒的背影,猶豫著這個時候該不該和他說句話什麽的。

“閆馭寒……”最終,她小聲喊了一聲。

但是,閆馭寒頭也沒回,說“睡覺吧。”

“……”他的聲音那麽憂鬱,與之前在福利院的暴躁模樣截然不同,現在的他好像受到了什麽沉重的打擊似的。

嗯?他不會是生病了嗎?

之前兩次吃葷,一次發燒,一次有氣無力,這次會是什麽?

何喬喬咬了咬下唇,心想,在一個人生病脆弱的時候照顧他,他肯定會將這份恩情銘記在心的。

想到這裏,何喬喬從被子裏鑽了出來,爬到閆馭寒的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貼在閆馭寒的腦門上。

突然感覺到這柔軟,閆馭寒微怔,睜開眼睛——

“咦,沒有發燒呀。”何喬喬縮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自言自語地說道。

“抱抱我,我心裏好空虛。”突然,閆馭寒轉過身,張開雙手來,一臉憂鬱地說道。

何喬喬一愣,看他現在的表情,好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人一樣,她靠了過去,抱住了他,就像平時他抱她那樣。

閆馭寒蜷縮在她的懷裏,歎了口氣,幽怨地說道,“我突然覺得,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人活著是為了什麽呢?最終也不過是一抔黃土。”

何喬喬心頭一顫,他這是有厭世情緒了?

這白天和晚上的差別也太大了,在福利院像一隻暴躁的豹子,而現在活像一隻受傷的小狗。

“何喬喬,抱緊我,我空虛,找不到方向了。”他一個大男人,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裏鑽,尋找著安全感,畫麵頗為搞笑。

“別,別空虛,想想你賬戶裏的錢,你就不會空虛了,你是全世界最有錢的幾個人之一呀,滿滿的充實感。”何喬喬忙開導道。

“哎。”他深深地歎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何喬喬看到他這樣子,竟然無心開玩笑了,莫名地感到一陣心疼,她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何喬喬,吻我,我需要一個吻來撫慰我冰冷的內心。”他突然從她懷中抬起頭來,眼神充滿了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