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你要不要這麽小氣啊,為了件婚紗,你打算殺了我嗎?我是你姐姐啊,一件婚紗而已,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何妤萱吹了吹塗的鮮紅的指甲,說道,閆森不是說覺得對不起何喬喬嗎?那她就把何喬喬的婚紗搶了去和閆森結婚!

“一件婚紗而已?何妤萱,你知道這婚紗價值千萬,最重要的是,這是我媽媽特意拜托米勒斯給我設計的,他是我媽媽在巴黎學習的時候認識的朋友,他二十年前就不設計作品了,因為和我媽的私交,才給我設計了這件主題為永恒的婚紗。”何喬喬嚴正地警告何妤萱。

何妤萱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喬喬,新聞已經發出去了,人人都知道這是我結婚的婚紗,把事情鬧大了,丟臉的可不僅僅是我,還有閆家啊,你是閆家的長孫媳,你讓別人怎麽看閆家怎麽看你,你是豪門媳婦嘛,不會連這點以大局為重的思想都沒有把。再說了,你和大哥又不舉行婚禮,這婚紗留著也是浪費,對吧。”

何妤萱就是吃定了何喬喬不敢鬧似的。

何喬喬冷笑一聲,說道,“何妤萱,你在意閆家,我可沒有。”

“你!”何妤萱氣急,這時候,她看到走到何喬喬身後的那個人,頓時心頭一顫,連忙戴上口罩,站了起來喊道,“大哥。”

何喬喬一愣,回頭看著他,“閆馭寒。”

何妤萱看到他這個舉動也愣住了,喃喃道,“大哥?”

“回家。”閆馭寒臉上沒什麽表情,對何喬喬說道,聲音冷淡。

“她搶走了我的婚紗,我要拿回來,這是我媽媽特意請她的摯友為我設計的。”何喬喬倔強地看著他,不肯離開。

“一件婚紗而已,用不著,跟我回家。”但是,沒想到閆馭寒竟然這麽說道。

何喬喬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閆馭寒,眼底慢慢閃爍著淚意,哽咽著說道,“你說什麽?”

“閆森是閆家人,不要鬧的太難看了,喬喬。”閆馭寒似乎不太喜歡何喬喬為了件婚紗在這裏嚷著要報警。

何妤萱一聽連閆馭寒都這麽說,頓時更加無所畏懼了,心裏竊喜!

她還有點委屈似的,說道,“喬喬,對不起,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拿走你的婚紗,我想著反正你也用不上,就想說試試看,結果我那經紀人宋哥,他就瞞著我,把圖片發了出去做新聞,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就給我好了,等姐姐攢錢了,再找人給你設計一件新的,好嗎?”

“不好!”何喬喬想都沒想,馬上拒絕道,“這婚紗誰都別想占有,這是我的,絕不給任何人。”

“何喬喬,別鬧!”閆馭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跟我走。”

他說著,離開了何家別墅的客廳。

何妤萱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來,怕閆馭寒聽見,於是壓低了聲音,說道,“看到沒,這次,大哥也站在我這邊的,何喬喬,是你勾引閆森在先的,我要你的婚紗,並不為過!”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何喬喬狠狠瞪著何妤萱,轉身,冷冷地走了出去。

快步走到外麵,閆馭寒已經上了車,而她看都沒看他一眼,一句話也不說,冷著臉直接從他車子的麵前走了過去。

“上車。”閆馭寒發動了車子,慢慢地跟在她是麵前,命令道。

何喬喬自顧地快步往前走,頭也不回,腳下生風。

“何喬喬。”閆馭寒再喊道,聲音裏帶著一絲警告。

“不用了,我自己走!不勞煩您了!”何喬喬心裏憋著一股火,說話沒有半點好氣,這是媽媽留給她的最珍貴的紀念品,可是他居然要她看在閆家的臉麵上,把婚紗讓給何妤萱算了,憑什麽啊!

“……唰……”閆馭寒突然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在馬路上一個漂移,猛地橫在了她的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何喬喬嚇了一大跳,猛地停下了腳步。

閆馭寒搖下車窗,看著她,說道,“別任性,上來!”

何喬喬捂著狂跳的心髒,看著他那雙冰冷無波的眼睛,眼神裏分明是警告,仿佛她再不聽話,他就會采取什麽措施了一樣。

最終,她咬了咬下唇,拉開後座的車門上了車,她沒有能力和他橫,隻能屈服。

“坐在我旁邊來!”閆馭寒從後視鏡看了何喬喬一眼,再命令道。

何喬喬咬了咬牙,打開後車門下了車,又打開前車門,坐到了他的旁邊,但是,她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上車就看著窗外。

看著看著,委屈傷心的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她抬手倔強地一抹,將眼淚擦去。

她想起她八歲那年,媽媽把她叫到一個房間裏,打開一扇大大的門,一件美到令人炫目的婚紗出現在了眼前。

“哇,好美啊,媽媽,這是給公主穿的嗎?”她看到這美麗的婚紗,頓時移不開眼睛了,在她幼小的心裏,隻有高貴的公主才配得起這樣華貴的婚紗。

媽媽將她抱在懷裏,溫柔地說道,“是啊,這是給喬喬公主穿的。”

“可是,這婚紗這麽大,我還這麽小,我穿不了啊。”小喬喬天真地說道。

媽媽笑了,眼底泛著淚光,說道,“這是媽媽請人為你設計的婚紗,媽媽怕以後來不及,所以現在就做好了,喬喬,你要記得啊,這件婚紗的名字叫‘永恒’,媽媽希望你以後穿上這件婚紗,和愛的人走進禮堂的時候,就得到了永恒的幸福,永遠永遠都會幸福。”

當時的小喬喬,隻知道媽媽笑著,卻沒看到她眼底的淚光和悲傷,更不知道,這時候的媽媽已經撐不下去準備要去赴死了。

她隻記得,婚紗很好看,媽媽的懷抱很溫暖。

再過不久,媽媽就自殺死掉了,但是,現在經過這麽多事,她甚至懷疑,媽媽當年不是自殺,沒準是被顧相宜害死的!

她一邊想著,一邊落淚。

這是她的婚紗啊,為什麽要穿在她最憎恨的人身上?

為什麽閆馭寒不能理解她想要留住這個婚紗的心情,為什麽還要她顧全大局,成全何妤萱算了?

如果她就這麽忍氣吞聲?那她求閻王讓她複活,還有什麽意義?

一路上,閆馭寒從反光鏡裏看到何喬喬在流眼淚,但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等回了瀾灣別墅,車一停穩,何喬喬就打開車門下了車,麵無表情地快步往房子裏麵走去,沒有等閆馭寒一下。

“少奶奶,您……”進了房間,管家和傭人向她打招呼,她也沒什麽表情,一路走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緊接著,閆馭寒也一臉冷硬的走了進來,徑自進了書房,也關上了門。

眾傭人感覺到兩人之間很不對勁,於是各自小心翼翼地忙自己的事,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何喬喬一進房間門,就趴在**傷心地哭了起來,閆馭寒坐在書房裏,翻開他那些晦澀難懂的書來翻閱著,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耳朵裏卻傳來何喬喬壓抑著的哭聲。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起,是閆森打來的。

“什麽事?”

“大哥,一定要我和何妤萱結婚嗎?我可能會痛苦一輩子,也要我結婚嗎?”閆森問。

“是,一定要,喬喬她媽媽留下的婚紗都送給你的妻子了。”閆馭寒冷聲說道,掛了電話。

房間裏。

何喬喬哭了好久好久,直到眼睛都哭腫了,聲音也嘶啞了,鼻腔賭的呼吸不過來才停了下來。

哭著哭著,她也開始醒悟了過來,將**的枕頭被子一頓亂扔,說道,“閆馭寒自己說的,和他結婚就隻要管他就好了,不用管閆家人。現在呢,何妤萱拿了我這麽珍貴的東西,他卻要我顧及閆家的臉麵,就此算了?有沒有搞錯,我為什麽要算了?我憑什麽就算了?”

何喬喬越想越氣,越氣心裏的火越大。最終,她停止了哭,說道,“媽媽,你留給我的東西,我一定會好好守護的,以後我會找一個愛我的,我也愛的人,穿著這件永恒婚紗,走進教堂,讓媽媽看到我的幸福!這件婚紗,絕不會讓何妤萱霸占!

閆馭寒,好啊,你不幫我,難道還不許我自己想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