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作,這聲音,分明充滿了寵溺和疼惜,眼神更是溫柔,哪兒來的嫌棄啊。

“……”何喬喬不解其意,但水杯都遞到嘴邊了,她張嘴喝了下去。

“你剛剛去哪兒了?”明明是一句簡單的詢問,但在周圍人聽來,何喬喬在抱怨和責怪閆馭寒的意思。

“別動。”閆馭寒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從旁邊的餐桌上拿過一張餐紙,一點一點地將她沾在嘴角的蛋糕屑擦去。

他的動作很溫柔,兩人隔的那麽近,何喬喬的身體不禁變得僵直,臉色緋紅,小聲道,“你,你幹嘛啊?”

這麽多人看著呢,還有那邊的夏程菲拳頭握的緊緊的,其他的女人,也一個兩個的看仇人似的看著她。

“吃慢點,沒人和你搶。”他替她擦幹淨了唇角,說道。

“哦,知,知道了。”她耳朵根子都紅了。

“吃飽了嗎?”他問道。

“嗯,飽了。”何喬喬點了點頭,他來這麽一出,沒吃飽也吃不下了呀。

“走吧,陪我去那邊,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該就坐了。”閆馭寒拉著她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經過了閆家人和夏程菲的身邊,走到婚禮台最前麵的位置上坐下。

從頭到尾,他的目光都隻注視著何喬喬一個人,何喬喬坐在一旁,低頭看了看被他牢牢握在手心的手,小聲問道,“你搞什麽鬼呀?當眾這樣。”

“疼老婆。”他淡淡地說道。

“……”何喬喬被他三個字堵的說不出什麽話來。

這邊,秦臻瑜用力地跺了把腳,說道,“便宜了這個女人了,馭寒表哥還真是……”

不得不說,她突然有點羨慕何喬喬了,被一個這麽優秀的男人當眾寵愛,是所有女人的夢想啊。

而夏程菲的臉色則變得很難看,臉上得體的笑容有些繃不住了。

此刻的二樓口,閆森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一點新郎該有的喜悅,看著閆馭寒和何喬喬的背影,那金絲邊眼鏡後麵的眼睛裏散發著一絲寒意。

“副總裁,您該去換衣服了。”楊程在旁邊提醒道。

閆森麵無表情地轉身,穿過走廊,走進新郎更衣室內。

“副總裁。”幾個人站了起來,喊道,他臉上慢慢一抹不明的笑意,走到化妝台前,用力地將上麵的東西一拂,全部掃到了地上。

何妤萱這邊,化妝師在她的臉上塗了一層厚厚的粉底,勉強將臉上的紅遮蓋住了,但整張臉看起來腫腫的,很怪異。

“好在那件婚紗的設計能恰到好處的遮住臉,這樣,別人就看真切我的臉了。”何妤萱說道。

“妤萱姐!”這時候,助理小萱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說道,“婚紗,婚紗……”

“婚紗怎麽了?”何妤萱心頭一跳,緊聲問道。

“婚紗不見了,我和琳達姐到處找了都沒看到。”小萱額頭冒出大顆汗珠,說道。

“什麽?”何妤萱猛地站了起來,“怎麽可能不見了,剛剛不是還好好地放在車上了嗎?”

為了防止何喬喬把婚紗搶回去,這兩天婚紗都放鎖在她保姆車的後備箱了。

“我,我們也不知道,剛剛確實看到了,但是現在後備箱真的沒有婚紗的影子了,我們已經找遍了。”琳達一臉緊張。

“趕快打電話給宋哥!你們再繼續去找,到處找找看!再去看看停車場附近的監控,是不是什麽人把婚紗偷走了。”何妤萱急忙給宋夏打電話,拿著手機的手直顫抖,這件婚紗今天十分受人矚目,如果不見了,別人會怎麽說?

宋夏接到電話後,匆匆從大廳那邊跑了過來,著急地問道,“婚紗不見了?”

何妤萱急的快要哭了,“宋哥,怎麽辦,婚禮就快要開始了!”

小萱和琳達找了一圈後,還是沒找到婚紗的下落。

“怎麽可能呢?這婚紗我們一直保管的好好的啊。”宋夏抹了把汗。

“何喬喬!肯定是她,肯定是她把婚紗偷走了!我剛剛聽人說她也來婚禮了,你之前還說她被關在警局,其實根本就沒被關!一定是她把我婚紗搶走了!”何妤萱說著,不顧一切地就要去找何喬喬問婚紗的事。

“妤萱,不能去!”宋夏一把拉住了何妤萱,說道,“現在她正和閆馭寒坐在婚宴廳裏,很多人在那裏,如果你現在去找她要婚紗,別人都知道這婚紗是你從她那裏搶來的了。”

“可是,最近這兩天的新聞,已經吊足了大眾的胃口,今天很多記者都想拍攝那件婚紗的真麵目才來的,如果我沒穿著它舉行婚禮,怎麽辦……”何妤萱都快急瘋了。

宋夏一臉凝重,又吩咐琳達,小萱,以及其他幾個工作人員,將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

“肯定是被人偷了!”宋夏一拳垂在化妝台上,悶聲說道。

“何喬喬!一定是她,一定是這個賤人!我要殺了她!”何妤萱急的在原地跺腳尖叫。

這時候,顧相宜匆匆走了進來,問道,“妤萱,怎麽回事,我聽說婚紗不見了?”她眼睛下方好大一塊青紫,還有被抓傷的痕跡,是那天陳老太和陳寶梅發現她奸情的時候打的。

“媽!肯定是何喬喬偷走了我的婚紗!”

“這個小賤人,見不得你好,我馬上去找她!”顧相宜猛地轉身,往婚宴大廳走去。

“何小姐,婚禮還有二十分鍾開始,外麵的一切已經準備好了。”這時候,負責婚禮的相關工作人員前來催促道。

“再等等!”宋夏沉聲道。

顧相宜匆匆走到婚宴大廳,一臉憤怒,但是卻看到何喬喬坐在閆馭寒的身邊,閆馭寒還寶貝似的拉著她的手。

她將怒火咽下,咬了咬牙,走了過去,問道,“喬喬,我找你有事,你能來一下嗎?”

何喬喬有些冷淡,“什麽事?”

“這兒說不太方便,你過來一下。”顧相宜耐著性子說道。

“有什麽事在這裏說吧,我不想喬喬離開我。”閆馭寒淡淡地接過了話茬,手更牢地握緊了何喬喬的手。

“對啊,我也是這麽想的,有話就說吧,神神秘秘的我哪知道你又要搞什麽鬼?”何喬喬毫不客氣地說道。

顧相宜沒辦法,隻好又回到了新娘梳妝室。

“媽,怎麽樣?”何妤萱急忙站起來問道。

顧相宜搖頭,“這個小賤人不肯離開閆馭寒,跟沒有骨頭似的賴在他身上,我找不到機會問她婚紗的事。”

“怎麽辦,怎麽辦,宋哥!”何妤萱抓緊宋夏的手,急的滿頭大汗。

“永恒婚紗肯定是穿不上了,隻能穿敬酒的那套禮服了。”宋夏無奈地說道。

現在別說永恒婚紗,普通的婚紗都來不及找了。

“不,不行,我不能穿別的,我不能穿別的。”何妤萱用力地搖著頭,一把將梳妝台上的化妝品全部掃落在地上,整個人近乎癲狂。

“婚禮還有五分鍾。”這時候,工作人員再來說道。

“妤萱,沒辦法了,快穿上敬酒服吧,不然結不了婚,後果更嚴重!隻要你正式成了閆家的二少奶奶,你穿什麽別人才不會在乎!”顧相宜眼底露出一抹狠勁,將紅色的敬酒服拿了過來,讓何妤萱穿上。

婚宴大廳。

閆馭寒從頭到尾一直握著何喬喬的手,兩人手上的婚戒碰到一塊,隱隱閃耀著光澤,羨煞了旁邊的人。

大家都在感歎何喬喬怎麽會這麽好命,找個老公英俊多金就算了,還對她這麽好。

何喬喬則偷偷撅了撅嘴,就會為了閆家的臉麵,做做樣子罷了。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你們好,閆森先生和何妤萱小姐的婚禮現在開始了。”台上的司儀這句話將賓客們的注意力都拉到了台上。

閆家人和何家人各個按照安排好的座位落座,閆老爺子沒有出席,閆夫人臉上掛著笑容,眼底的神情卻很複雜,她千挑萬選的,結果還是選了個不中意的兒媳婦。

“爺爺為什麽不來啊?”何喬喬小聲問。

“隻有我和你的婚禮老爺子才會來。”閆馭寒說。

何喬喬一怔,愣愣地看著他,他這是什麽意思?

“首先有請帥氣的新郎閆森先生登場。”

隨著司儀的話音落下,閆森一身白色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走了出來,顯得溫文爾雅,散發著禁欲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