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邊,雙手抓著她身下的床單,稍微用力一掀,她那單薄的小身子就咕嚕滾到了床的一邊,要不是及時抓緊,就害得她差點摔倒在地上去了。

她大叫一聲,凶凶地瞪著他,“喂,你幹嘛?”

他躺下,一個字一個字說道,“睡、覺。”

何喬喬猛地起來,坐在他的身邊,氣憤地瞪著他,他卻已經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她伸出一雙手,用力地推著閆馭寒的身體,“我好歹是你名義上的老婆,你幹嘛還和我這麽計較,你下去,我要睡床。”

閆馭寒睜開眼睛,也有些生氣地說,“你這麽迫不及待地要分床睡,當然你睡地板。我又沒有要分床,當然我睡床。”

“你!”何喬喬用力地再推了他一把,但是他仍舊紋絲不動,閉上眼睛繼續睡,而且睡著的表情都是冷漠的,好像很不悅她似的。

何喬喬隻好一咬牙下了床,不情不願地睡到沙發上去了。

她看著他那顯得冷漠的背影,抱著被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睡著睡著,還從沙發上滾了下來,腦袋磕到了沙發的一角,終於,她氣憤地丟掉了被子,幾步跳上床,說道——

“你太欺負人了,給我提各種各樣的要求,連一張床都不肯給我睡。”

閆馭寒睜開眼睛,轉過身來,看著她說道,“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就按照你說的,我不碰你。”

何喬喬咬了咬下唇,最終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睡沙發,默默地睡到床的另外一頭去了,而且,她盡量地離他遠一些,不要碰到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於帶著一絲不甘的情緒睡著了。

閆馭寒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隻見,她像隻貓一樣蜷縮起自己的身體,隻占據了床的一個小角落,離他離的遠遠的。

他娶她本來就隻是為了履行上麵的一個規定,上麵要他在人間托身期間找一個人結婚,因此他從來沒打算投入什麽,他的目標隻是找到替他渡劫的靈魂而已。

原本,她離他離得越遠越好,但是,看到她將合約履行的這麽好,他卻……

他手捂住心髒,這是什麽感覺?生氣?懊惱?煩躁?

他一下子搜索不到合適的人類心理學名詞來形容此刻的身體產生的感受了。

這時候,**的小人兒動了,一個翻身,眼看著就要掉到地上去了。

閆馭寒見狀,眼神猛然間一閃,手迅速的伸出,頓時一層白色的光將何喬喬的身體托住了,她和她的被子整個呈半懸空的姿勢,但是,卻不會掉到地上去。

他走到她的麵前,看著睡夢中的她,然而,她對這一切卻毫不知情。

閆馭寒手慢慢地移動,她的身體連同被子一塊漂移到了床中央上空,再緩緩鬆手,何喬喬便輕輕地落在了**。

她的嘴動了動,繼續睡。

睡的這麽不老實,還離他那麽遠。

“威廉,我想你了,還是你對我最好。”他打開門正要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被子裏的人喃喃地念了一句。

威廉?!

這又是誰?對她最好?

閆馭寒腳步一頓,回頭,卻見她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突然覺得很惱火!猛地坐起身來。

威廉是誰?!

書房。

閆馭寒推開門,判官已經在等候著,他正在翻閱著一本心理學,閱讀著有關人類“吃醋”的心理。

“吃醋,是一種正常的心理反應,是愛和關心的別樣表現,其實是害怕失去……”

判官一邊念著,一邊看著他。

他手往前一伸,判官手中的書便飛回了書架上。

“您突然增訂一條限製那位小姐的條文,根據人類書籍的記載,這種行為叫做吃醋,您不喜歡她和閆森過去的這段關係,對嗎?”判官在他的麵前站著,說道。

“但我同時也規定了,不準她愛上我,因為我從來沒打算和她有什麽結果,所以,所謂吃醋是根本不存在的心理行為,我隻是不願她生活太複雜,從而讓我惹上人間的麻煩。”閆馭寒說道。

“好吧,但願如此。”

閆馭寒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好像一直對本大人充滿了不信任。”

“不敢!”判官立刻低下頭去。

“我乃堂堂閻王,豈會被小小人類牽絆住腳步,嗬。”他站了起來,說道。

*

何家。

“什麽……”何妤萱一臉蒼白,手機從掌中滑落。

“怎麽了,妤萱?”顧相宜心驚膽戰,生怕又有什麽糟糕的情況發生。

“閆森打來的,他說何喬喬和閆馭寒早就結婚了,而且閆馭寒還沒有做婚前財產分割,他的所有財產有何喬喬一半。”

“什麽……這怎麽可能?閆馭寒富可敵國,所有財產的一半,那他給何喬喬的錢遠遠比何氏40%的股份還要多……”顧相宜聽說,今天閆家家宴,還以為閆夫人會給她帶來好消息,沒想到……

何妤萱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她費盡心思想要進入閆家不得,。

而何喬喬不費吹灰之力就成了閆家的大少奶奶?

這時候,何寶生從房間走了出來,看到兩母女神色異樣,問道,“你們怎麽了。”

“寶生,喬喬才十九歲,就和閆馭寒結了婚,還還不到法定的結婚年齡,這麽結婚是不行的,你是她的爸爸,你應該阻止啊!”

何寶生瞪了顧相宜一眼,“你瘋了不成?能嫁給閆家當大少奶奶,誰還會在乎年齡,既然結婚證都領了,說明此事根本不成問題。”

他還真沒想到,這個的混混女兒居然成了閆家大少奶奶,看來以後對她的態度要改變了。

“那,那妤萱呢?你不管妤萱了嗎?她的人生就要被毀了啊。你是她的親爸爸,你想想看,她這些年來吃了多少苦才能走到你身邊的?喬喬是何家的小姐,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妤萱什麽都沒有,從小還要受喬喬欺負。她是拚了命的努力,才在娛樂圈拚出一片天地來的啊。”

“我也沒有不管妤萱,她是我最喜歡的女兒,我怎麽忍心。隻是現在,我一時也想不到什麽辦法了。”

“寶生,反過來想,閆馭寒現在是你的女婿,多少會給你這個嶽丈一些麵子,不如,不如你去求求他,讓他幫幫妤萱吧。”顧相宜突然靈機一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