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何喬喬幾乎癱瘓一般半躺在座椅上,她嘴裏不停地喊著好疼好酸,還哀求閆馭寒,“你剛才為什麽不直接拒絕秦臻瑜的要求啊,每周去一次,我會死掉的啦,嗚嗚,拜托你現在就打電話給那邊,說不讓我過去了啊。”

“那樣站了多久?”閆馭寒不理會她的哀求,問道。

“三個小時。”何喬喬老老實實地回答。

“為什麽沒有發脾氣把水杯砸掉,直接跑回家?你完全可以這樣做的。”閆馭寒又問。

何喬喬一邊捶著酸痛的腿,一邊抿了抿唇,說道,“因為我想,我們是協議結婚的關係,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我總不能再給你惹麻煩。

你大姑說了,我不符合閆家長媳的要求,要好好訓練我,這個理由,我無從反駁。

我不想丟你的臉,想讓她們無話可說,不想讓她們抓住把柄去說你。

所以,明明知道是在故意刁難,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

“你錯了。”閆馭寒卻說道。

“錯了?”她死死地拚命堅持了三個小時,他卻說她錯了?

“因為你是閆馭寒的妻子,所以,不用怕惹麻煩,不用怕丟臉,把柄別人要抓盡管給她抓,隻要她抓得住,爛攤子我來收拾。

所以,下次如果明明知道被刁難,不要忍,直接懟回去,不要怕,有我閆馭寒在的一天,你都可以橫著走。”

“……”何喬喬聽到這一番霸氣的話,心裏像是火星撞地球一樣,劈裏啪啦吱吱地想,這種被護著的感覺太好了,她臉上露出癡迷的表情,“閆馭寒,你好MAN,我對你的崇拜又多了一千倍一萬倍。”

閆馭寒回頭看她一臉陶醉的樣子,說道,“別想太多,隻是你既然是我的女人,就隻有我能欺負你,其他的人都不行。”

“啊?”何喬喬臉上癡迷的表情僵了一下,原來他這麽說這麽做隻是為了維護閆馭寒的尊嚴啊。

她的心一下子掉到了穀底。

“所以,你今天這麽堅持毫無意義。”閆馭寒道。

何喬喬一聽,馬上就火了,“毫無意義?喂,我站了三個小時哎,居然換來你毫無意義四個字?”

“受過這麽大的教訓一點記性都不長,今天閆家的人找你過去,擺明了是找你麻煩,你倒好,傻乎乎得任人折磨,到頭來還要我來撈你!你到底被他們弄多少次才會長記性?啊?”

“這次要狠狠罵你個夠,看你還長不長記性!”閆馭寒繼續罵她。

這次,何喬喬不反駁了,任他罵去,漸漸睡意也上來了,不一會就在閆馭寒的訓斥聲中,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車一直開到了別墅的車庫裏,閆馭寒將車停好,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睡著了,還睡的那麽香,一點要醒來的意思都沒有。

他將車熄了火,但是沒有開門下車,而是將座椅稍稍後移,坐在座椅上,看著熟睡當中的何喬喬。

她側躺著麵對著他,那烏黑的頭發幾乎蓋住了半邊臉,露出一般粉紅嫩白的側臉,發出清淺的呼吸聲,嘴巴偶爾動一動。

他伸手,按下一個鍵,那座椅緩緩地下降,放平了,何喬喬睡夢中調整了姿勢,雙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閆馭寒的手臂,頭往他的方向蹭了蹭,貼著他的袖口。

閆馭寒皺了皺眉,用另一隻手,想把她的臉推開一些,但是她動了動,又貼了過來。

他再想將她的抱住她手臂的手掌掰開,但是剛掀開她一根手指的時候,她嘴裏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別動,好累。”

閆馭寒稍頓了一下,慢慢將手收了回來,讓她繼續睡。

他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一直看著,看了很久很久,也許是頭發太長,黏在臉上不舒服,她頭動了動,眉頭皺了一下。

閆馭寒伸手過去,將蓋住臉的頭發撥開了,放到她的耳朵後麵去,露出整張臉來。

何喬喬才沉沉地繼續睡去了。

車燈在空曠的地下車庫一閃一閃的,微光照在車內的兩個人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喬喬終於睜開眼睛醒了過來,一睜眼,她發現自己還在車裏,抱緊了閆馭寒的手臂,閆馭寒正睜著眼睛望著她,她一愣。

她在車裏睡著了?他一直坐在她旁邊?

她猛地站了起來。

結果,“砰”的一聲響,她的頭頂重重地撞擊在車頂,頓時疼的摔回座椅上——

“啊,好疼啊,我的頭。”

“有夠蠢的!”閆馭寒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打開車門下了車,用力地一把甩上車門,整個車庫都回響著關車門的聲音。

何喬喬急忙打開她這邊的車門,小跑著跟在閆馭寒的身後。

她察覺到閆馭寒現在心情似乎很不好,她都不敢上前跟他說話,這人的心情真是有夠陰晴不定的。

上一次她磕到眼睛了,他又是幫她抹藥,又是幫她吹的,這次怎麽一點同情心的沒有了?

她伸手摸了摸頭頂,腫起了好大一個包啊,摸一下都疼。

閆馭寒一直回到房間都沒理她,徑自去洗澡了,何喬喬自己坐在梳妝台前,低頭照著鏡子拿藥酒抹在腫起的地方。

抹完藥酒,她看到閆馭寒放在**的手機,突然生出一個主意來。

她拿起他的手機,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說了聲,“我用一下你的手機好不好?”

“嗯。”他在裏麵嗯了一聲。

何喬喬馬上盤腿坐在**,拿著他的手機操作起來。

一會之後,浴室的門打開,何喬喬回頭一看,隻見閆馭寒身上隻穿了一條三角褲就走出來了,她臉一紅,立刻扭過頭來,拿著手機的手有點發抖。

這個人,就不會多穿一條褲子嗎?

不行,她要去給他買十條寬鬆的褲子,不要這種畫麵一直辣她的眼睛。

“你拿我手機要做什麽。”他一邊用浴巾擦著頭發,一邊走了過去,問道。

“呃,那,那個……”她的臉開始發熱,感覺到他的貼近,她心髒砰砰砰地跳,一雙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怎麽了?說話結結巴巴的。”閆馭寒說道。“我,我給你申請了一個微信,現在的社交,沒有微信怎麽行,我看你手機裏一個社交軟件都沒有,就給你下載了微信,喏,都弄好了,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