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奇怪了,我還想看她在這邊大發脾氣撒潑的樣子,正好讓老爺子看看,他這個長孫媳婦有多糟糕。”閆晶對何喬喬的忍耐力也感到意外。

“那就讓她多站幾個小時唄,我就不信她能堅持得了四個小時,五個小時,一旦杯子裏的水灑出來,再罰她做別的。我就不信她不會發火,她一發火我就馬上去告訴外公,外公肯定要對她不滿的。那時候,媽你就有理由要她住進閆宅來了,以後傭人做什麽就讓她做什麽。”秦臻瑜說道。

“好辦法,大姐,隻要咱們把她留下來,就有辦法讓她主動提離婚。”閆夫人說道。

何喬喬渾身顫抖著,臉色漲的通紅,滿臉都是汗,衣服已經濕透了,手臂上的汗珠一點一點滴下來,汗水流進眼睛裏,一陣刺疼,睜不開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讓那豆大的汗珠留下來。

她感到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就要剝離了一般,眼前看到的東西也漸漸開始模糊起來。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般,一分一秒都那麽難熬。

但是,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毅力,竟然堅持了那麽久,手一直哆哆嗦嗦的,但是就是不讓水流下來。

而在聽到“叮”的一聲,表示三個小時已到的時候,她的身體就像突然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腿腳一軟,往地上倒去,手裏的水杯一歪,終於還是掉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

她輕輕一聲歎息,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她感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懷抱著,這懷抱有些熟悉的感覺,她睜開眼睛來,迷迷糊糊間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心頭一顫。

“閆馭寒,我,沒力氣了,你抱我一下,別把我放下來。”

閆馭寒看著懷裏的人,

她一臉虛脫,累到眼睛都不睜開了,渾身濕透,嘴唇因為缺水而幹裂地出了血。

“何喬喬,你是不是把水打翻了,這點事都做不好,你憑什麽當閆家長媳?我媽說了,打翻了水杯要再站三個小時,好好訓練訓練。”在裏麵聽到動靜的秦臻瑜一邊罵著一邊走了出來。

閆馭寒眼神一閃,那倒在地上的水杯瞬間回到了桌子上。

“何喬喬,我跟你說話呢,你耳聾啦!”秦臻瑜走到客廳,卻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條,“馭,馭寒表哥,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她眼睛迅速地看了一眼桌子,隻見,水杯裏滿滿當當的一杯,一點都沒有灑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

車上。

何喬喬幾乎癱瘓了似的躺在座椅上,她嘴裏不停地喊著好疼好酸,還哀求閆馭寒。

“你剛才為什麽不直接拒絕秦臻瑜的要求啊,搬去,我會死掉的啦,嗚嗚,拜托你現在就打電話給那邊,說不讓我過去了啊。”

“不拒絕是因為覺得提議還不錯。”閆馭寒說道。

她明明聽到了水杯掉在地上的聲音。

閆晶和閆夫人兩個人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一看到閆馭寒頓時也愣住了,怎麽回事?突然就來了。

閆晶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沒有通話記錄。

那邊負責監視的人怎麽沒來電話通知?

“馭寒,你來了,怎麽沒提前打個招呼?”閆晶臉上露出笑容,說道。

“我渴……”何喬喬抿了抿幹涸的嘴唇,無力地說道。

“水。”閆馭寒冷聲道。

“是,是,大少爺,水來了。”那一旁的傭人絲毫不敢怠慢,忙端了水過來。

何喬喬一接過杯子,就急切地咕嚕咕嚕喝起來,像是一個沙漠裏幹涸已久的人一樣。

閆晶的臉色有些不自然,解釋道,“馭寒,是這樣的,我覺得喬喬身為閆家的長媳,一言一行都代表了閆家,我看她有些地方還不太懂,經過你爺爺的允許,特意派車接她來訓練一下。正打算送她回去呢,沒想到你剛好就來了。正好,明嫂煮了宵夜,一起吃的。”

何喬喬聽到這些話,頓時火冒三丈,什麽訓練一下,足足讓她站了三個小時啊,靈魂都快剝離身體了。

不過,她現在沒力氣反駁。

“那她過關了嗎?”閆馭寒抬起頭來,問道,聲音裏沒有任何波瀾,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令閆晶和閆夫人兩個都覺得背脊一陣發冷。

“暫時是合格了,水一滴都沒灑出來呢,喬喬的毅力還挺出人意料的。”閆晶幹笑著,說道。

“我把人帶走了。”閆馭寒一把將何喬喬打橫抱起,邁著修長的步伐往外麵走去。

“哎,等等,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商量。”閆晶連忙說道。

“什麽事?”

“在喬喬合格之前,她應該住到閆宅來,我才方便悉心指教,不然每天跑來跑去的,也麻煩。”閆晶說道。

“搬到閆宅來?”

何喬喬一聽,隻覺得世界末日來臨。

她用哀求的目光緊緊地看著閆馭寒,朝他搖頭。拜托拜托,不要答應啊,她可不想來,她們還不知道準備了多少花樣來折磨她。

閆馭寒看到她充滿暗示的急切目光,用隻有她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可能把你送過來接受訓練也不錯,你今天堅持地挺好。”

何喬喬聽了,猛地瞪大了眼睛,手緊緊揪著他的衣領,咬緊牙關,說道,“如果你敢答應,我,我,我就……”

她想威脅他,可是,想了想,竟然說不出一個足以威脅他的條件來。

閆馭寒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似假非真的笑意。

“馭寒,我說的,你都聽到了吧。”閆晶問。

“我考慮考慮。”閆馭寒抱著何喬喬,離開了閆宅。“馭寒表哥,那你就是答應了?”秦臻瑜追了上去,大聲問道。

閆馭寒一走,閆晶立刻給在瀾灣別墅外麵監視的人打了電話過去,但是連續打了好幾次,都沒有人接聽。

她氣的握著手機的手直發抖。

“媽,怎麽回事,你不是說馭寒表哥出門的話,你會知道嗎?怎麽他都來了,你都不知道。”秦臻瑜不滿地嘟囔,就這麽放走了何喬喬,實在太便宜她。

“是啊,幾分鍾前那邊還來了電話,說馭寒在別墅裏沒有出去,從瀾灣別墅那邊到這裏,最少也要一個小時,怎麽可能這麽快?”閆晶不解。

“是不是保鏢說謊了,如果馭寒幾分鍾前在瀾灣那邊,他現在不可能在這裏呀。”閆夫人說道。

閆晶緊繃著臉,“這幫人玩忽職守,拿錢辦事竟然辦砸了,我要好好教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