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沒有打擾他,繼續看著劇本。

一分鍾後,穆華才開口:“試試吧,能跟於藍上一檔節目也不錯,你可以向她學習學習。”

“好的,華哥。”季末點頭應下。

“行,具體內容我跟對方洽談看看,定下來了我再跟你說。”穆華說完正事,便起身離開了。

季末習慣了他到處跑,要是他一整天坐在她旁邊盯著她看劇本,那她會很別扭的。

琢磨完下一場戲拍的內容後,季末便放下了劇本。

她正打算要發個消息給閆正勳,身後傳來一道叫喊:

“季末姐。”

季末順著聲音望去,是方導的助理。

“方導說再休息五分鍾,有個群演出了點情況。”方導助理抱歉地說道。

“好的。”季末剛應完,手機便響了起來,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寶寶”。

方導助理也是不經意瞄到了她的手機屏幕,並不是有心的,他一抬頭,就對上了季末的視線。

方導助理尷尬地笑著。

“寶寶”這個稱呼,著實的曖昧啊。

季末麵不改色,解釋道:“這是我在福利院認識的一個小孩,很可愛。”

方導助理一臉了然。

很多明星演員都會資助一些家庭困難的小孩,沒想到季末這才剛開始拍戲,就這麽有善心的在資助小孩子了。

季末當著方導助理的麵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抵在耳邊,她溫聲細語地說道:“寶寶,想姐姐了嗎?”

手機另一頭,閆正勳愣了又愣,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看了一遍撥出的手機號。

沒打錯。

那聲音也像是季末的聲音。

為什麽說是像是,因為平時季末並不會用這麽哄小孩子的語氣對他說話,還自稱“姐姐”,更不會直接喊他“寶寶”。

“姐姐?”閆正勳輕挑眉尖,聲音裏含著莫大的興趣。

“晚上就可以見到姐姐啦,要乖乖的。”季末繼續溫聲細語地說著話,全然不回答閆正勳發出的疑問,“中午有沒有好好吃飯?”

閆正勳不清楚她這突然之間是怎麽了,他默了幾秒,回道:“剩下的粥都吃完了,你做的很好吃。”

“恩,那姐姐就放心了。”她笑了笑。

方導助理見她跟資助的小孩子聊得那麽開心,便跟她說道:“那季末姐,我先走了。”

“好,麻煩你了。”季末對他點了點頭。

等方導助理走遠了,她舒了口氣。

閆正勳聽到方導助理的那句話,頓時明白了過來。

雖然她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但閆正勳並不感到生氣,他們在之前便談過要不要公開這個問題了。

“剛才有人在,看到我手機屏幕了。”季末小聲地解釋道。

閆正勳輕笑了一聲,“猜到了。”

他打電話給她,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隻是特別的想她。

“身體怎麽樣?會不會很不舒服?”季末擔心地問道。

閆正勳坐在書房裏,電腦正開著,鄭昊發了一些文件給他看。

梁怡本來是要過來西丹公寓的,但被閆正勳拒絕了。

他現在不需要除了季末以外的人照顧,他也不希望這裏會有除了季末以外的人出入,打掃阿姨除外。

聽到季末的話,閆正勳說道:“不會,隻是有點累。”

“你可別碰工作的事了,休息就好好休息,知道了嗎?”季末又忍不住念念叨叨起來。

閆正勳心虛地移開落在電腦文件上的視線,“恩,知道了。”

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這兩天囉嗦話非常多,季末抿了抿唇,“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當然不會。”閆正勳唇角輕揚,“我很喜歡。”

這種被人惦記著,擔心著的滋味很特殊,很奇妙。

季末耳朵癢了癢。

他說的“喜歡”兩個字,仿佛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兩人聊了一會,直到鄔璿兒提醒季末要開始拍戲了,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鄔璿兒見季末意猶未盡地看著手機,嘻嘻偷笑著。

接下來拍戲的過程很是順利,季末一休息就跟閆正勳隔著手機聊天,不過常常是沒聊幾句,季末就又要開始拍戲了。

閆正勳看著電腦,時不時瞄一眼手機,就怕錯過季末發過來的消息。

鄔璿兒不過隻是出去上了一下洗手間,就聽到了一條最新的八卦。

“我也聽說了,這事應該假不了的。”

“不一定啊,她心機那麽重。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看看,片場這麽多人來回走動,經過她休息區也是常有的事,怎麽好巧不巧的,偏偏是方導助理去了,她就接了那通電話,還有意要隱瞞似的,故意隻是說是在福利院認識的小孩,讓方導助理多想,這不是心機重是什麽?”

“天。照你這麽說的一想,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果然是心機重啊!”

鄔璿兒打開隔間的門,走到洗手台邊洗了手。

幾個工作人員本來還興致勃勃地八卦著,一看到鄔璿兒,突然間安靜了下去,麵麵相覷,視線閃躲,不敢看鄔璿兒。

鄔璿兒覺得奇怪極了,困惑地瞥了她們幾個一眼,接著走出洗手間。

她一走,洗手間內又恢複了八卦的氣氛。

“她那助理沒聽到我們說的話吧?”

“肯定是聽到了,隻是不知道我們在說誰而已。”

“還好我剛才沒直接說季末的名字。”

“怕什麽啊你們,那助理嫩得跟什麽一樣,她聽明白了,也沒膽子跟我們翻臉呢。”

洗手間外,鄔璿兒背靠著牆,雙手緊握成拳頭。

我去!她們竟然是在說季末姐心機重?

什麽鬼玩意兒!季末姐哪裏心機重了?而且這跟方導助理有什麽關係?

在方導助理來找季末時,鄔璿兒有避開了一下,具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鄔璿兒怒氣衝衝地回到季末身邊。

季末看了她一眼,見她就差沒把“我很生氣”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季末放下劇本,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不過是去上個洗手間,怎麽回來就氣呼呼的了?

“季末姐,你知道我剛才在洗手間裏聽到什麽了嗎?” 沒等季末回答,鄔璿兒怒道:“她們竟然在說季末姐的壞話!”

“說我什麽了?”一聽到是關於自己的,季末倒是安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