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去醫院的路程有二十分鍾,被慕景深縮短到了十分鍾。
慕景深將夏久月送到醫院之後,醫生急忙就將昏迷的夏久月送進了搶救室。
慕景深在外麵的走廊上來回踱步,心裏急的要死。
直到四十分鍾後,急救室的門才被打開,依舊處於昏迷中的夏久月,被護士從裏麵推了出來。
“她怎麽樣?”慕景深看到醫生出來,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剛毅的臉龐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醫生摘下口罩,說道:“慕先生,您別擔心,夏小姐隻不過是有因為低血糖,再加上過度勞累,所以才會昏過去,不過有幾點還是要注意一下。”
聽到夏久月沒事,隻不過是因為低血糖造成的昏迷,慕景深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他冷靜下來,說道:“需要注意什麽?”
醫生說道:“夏小姐體質較弱,最近應該又沒有休息好,再加上她本身是一個孕婦,營養沒有跟上,這對夏小姐本身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是一個好的現象,平時的作息規律和飲食上一定要多多注意。”
慕景深聽到話,頓時驚訝的瞪大眼睛:“醫生?你說什麽?孕婦?”
夏久月怎麽可能是孕婦?
她不是已經打掉了他們的孩子了嗎?
而且他出差的第二天,夏久月就已經去醫院做了人流手術,她又一臉蒼白的回到慕家,她肚子裏的孩子,應該是已經打掉了的。
而且,他後來又讓錢瑞查過,醫院裏的檔案上,明明寫著手術已經完成。
所以,夏久月不是應該……
可為什麽剛剛醫生說她還是一個孕婦?
“醫生,你確定她是孕婦?”慕景深怕聽錯了,再一次追問道。
原本十分鎮定的人,現在也變得有些焦躁不安,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他聽錯了。
醫生很篤定的說道:“慕先生放心,我們醫院所有的設備,都是全國最先進的,所以這種事情是不會診斷錯的,夏小姐的確是個孕婦。”
慕景深當然知道,醫生是不可能診斷錯的。
所以,夏久月真的是個孕婦!
她沒有打掉他們的孩子!!!
慕景深忽然有一種在不斷坐過山車的感覺,不過短短的四十八小時,他卻經曆了從天堂掉到地獄,又從地獄回到天堂的感覺。
他表情木然的點了點頭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他回想起這兩天,他不但沒有好好的照顧夏久月,反而讓她生病昏迷,他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做出這麽蠢的事情。
“對了,女人一般在懷孕頭三個月是最危險的,夏小姐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如果後續不能得到改善的話,可能會麵臨流產的風險,所以慕先生您要提前準備好。”醫生又叮囑了一句。
“流產?”慕景深眉頭緊皺的問。
醫生如實的道:“是的,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隻要以後營養跟得上,並且不要讓她睡得太晚,作息規律,以及受到太大的刺激,就沒什麽問題。”
慕景深點了點頭,他怕自己會忘記,就讓醫生將注意事項列出來,他反反複複的看了好幾遍,將上麵的每一條都記在心裏,這才放心。
這時,夏久月已經被送進了VIP病房。
慕景深和醫生談完話之後,就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邊。
沒過多久,錢瑞從外麵推門進來:“慕總,您……”
“噓……”慕景深對著錢瑞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壓低聲音,小聲的道:”你說話的時候,小聲一點。”
錢瑞有些茫然,慕總前天對著夏小姐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現在卻這麽溫柔,說話都不能大聲了?
不過疑問歸疑問,他還是依言,小聲的問道:“慕總,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慕景深確定病**的夏久月沒有被吵醒,這才放下心來,而後轉身悄悄的走出病房。
錢瑞看到慕景深的動作,也大氣不敢喘一聲的跟著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之後,慕景深拿出一張A4紙,交給錢瑞,道:“你去將我在這個單子上寫的東西,馬上全部都買回來,這件事情你親自來辦,絕對不能出什麽差錯。”
錢瑞以為是什麽機密的事情,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
隻是,當他看清楚上麵的內容時,臉色頓時就變得有些……
難以言表!
A4紙上麵寫的居然是育百科,西爾斯懷孕百科,胎教每日一頁,等等……
這些都是孕婦才需要看的書。
錢瑞也不敢多問,隻是確認道:“慕總,謝謝全部都要買回來嗎?”
這怎麽說,也有幾十本了吧。
慕景深點了點頭道:“對,全部都買回來,一本都不能少,這些都是我上網查的一些懷孕時需要書籍,你要是在書店看到什麽好的,或者我這上麵沒有的,你都可以先買回來。”
錢瑞琢磨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好的,我這就去辦。”
說完之後,他就準備離開,去書店將書買回來。
這時,慕景深又突然出聲叫住了他:“等一下。”
錢瑞恭敬的問:“慕總,名次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慕景深十分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才說道:“你注意一下,我給你羅列的書單裏,有很多都是雜誌,這些雜誌你不能單買一本,一定要把所有的期刊都買回來。”
所有期刊?
“屬下明白。”錢瑞立刻應了下來,同時在心裏思考著,要找幾個苦力一起搬書才行,否則的話,他一個人真的搞不定這麽多的書。
慕景深終於交待完所有的事情,他再次小心翼翼的回到夏久月的病房裏。
錢瑞看見自家總裁小心翼翼的樣子,忽然想起一句老話。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可現在看來,剛當爸爸的人智商也都是為零的。
錢瑞歎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耽擱,轉身就直奔A市最全最大的書店跑去,但願他能一站式買到全部的書籍吧。
慕景深剛回到病房裏麵不久,就見還在昏睡中的夏久月,十分不安的皺起了眉頭。
“久月,你醒醒。”慕景深看到夏久月難受的樣子,似乎是做噩夢了,就嚐試著想要將她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