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初戀。

一切,都跟秦雪鬆說的一模一樣。

夏久月忽然冷笑一聲,聲音哽咽的繼續問道:“那我再問你,你當初連我的本人都沒見到,就告訴夏家說要娶我,而且還大方的借了八千萬給我,是不是因為我跟那個蘇沫長得很像,所以你的最初目的,就是娶一個蘇沫的替身回來?”

夏家的人把她當成利益的交換品,她原本以為可以托離了夏家這個苦海,來到了一個可以給她帶來幸福的島嶼,但是她好像錯了。

慕景深根本不是什麽可以給她幸福的島嶼,而是另一個充滿迷霧的深淵。

“久月,你要相信我,其實……”慕景深想著盡量放緩語氣,想要跟夏久月好好商量。

可是,夏久月似乎並不這麽想。

夏久月冷笑著說道:“我不想聽你什麽所謂的解釋,你隻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慕景深看著夏久月的樣子,知道自己辯無可辯。

他原本想要否認,可是抬頭看著夏久月的臉頰,忽然想起之前,夏久月跟她說過。

她很討厭別人騙她,任何事情都不可以。

所以慕景深在思來想去之後,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慕景深的這個答案,在夏久月的意料之中,可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就算我當初是真的因為你跟蘇沫長得像,所以才答應娶你的,但是那是當初,並不是現在。”慕景深想要解釋著什麽。

“現在?”夏久月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當初你是因為我的長的和蘇沫很像,所以娶了我,現在你又因為蘇沫醒了,所以在婚禮上,眾目睽睽之下棄我而去,你還讓我相信你的心裏有我?”

說著說著,她忽然笑出了聲,道:“慕景深,我不是傻子!”

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感覺,真的好難受,之前因為夏家人的關係,她是無力掙托。

現在慕景深幫助她,拿回了奶奶的監護權,將她捧上天堂。

可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讓她摔向了地獄。

夏久月忽然覺得,心口好痛。

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以也不想再看到慕景深了,她轉身就準備回到臥室。

慕景深正準備抬腳跟上去,可卻聽到夏久月說道:“你別跟著我。”

原本想要跟上去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或許,讓她一個人靜靜也好。

慕景深一整晚都在書房裏。

王叔來了幾次,他詢問了夏久月的情況。

但是王叔都隻不過是搖了搖頭:“少爺,我剛剛已經將晚飯熱好了,想要給夫人送過去,但是敲了半天的門,夫人都沒有回應,也沒有開門,您看……”

說話的同時,王叔看著手中的飯菜,一時間有些為難。

“隨她去吧。”慕景深冷著臉說道。

他還沒有想好,到底怎麽處理和夏久月,以及蘇沫之間的關係。

王叔還是不放心:“少爺,我說句不該說的,夫人就算是不吃飯,可是她畢竟還懷著身孕,餓壞了對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好……”

慕景深忽然想起,夏久月還懷著他的孩子,原本就有些皺紋的眉間頓時又加深了幾分。

想來想去,他最終還是站了起來,走到王叔身邊,將飯菜接了過來,說道:“王叔你去忙別的事情吧,飯菜我給她送過去就行了。”

王叔想了想,點了點頭,便將手上的飯菜托盤交給了慕景深。

然後,便轉身下樓去了。

慕景深看著手上的飯菜,想了想,還是走出了書房,來到了臥室門前,敲了敲房門。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想起。

夏久月坐在陽台上,回想著這段時間跟慕景深的點點滴滴。

任由門外的敲門聲響起,她也充耳不聞。

慕景深沉聲說道:“久月,是我,你都快一天沒吃東西了,王叔做了你最愛吃的菜,你要不要吃點。”

夏久月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慕景深站在房間外麵,見房間裏仍舊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眉頭微蹙。

他轉而就將裝著飯菜的托盤放在了地上,轉身下樓去了。

房間外麵沒有再想起慕景深的聲音,夏久月以為他走了,便再沒有在意。

可是,沒過多久,她便聽到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哢嚓哢嚓……”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夏久月下意識轉頭看去,卻發現慕景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進來了。

她皺眉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她現在隻想一個人靜靜,把一些事情想清楚,為什麽這個慕景深總是無時無刻的,出現在她的麵前,打擾她的思緒,讓她心神不寧。

慕景深走到夏久月的身邊,說道:“這是慕家,備用鑰匙這種東西,我還是有的。”

夏久月麵色平淡,沒有關心慕景深的事情,完全把他當成是空氣一般。

“生氣歸生氣,但是你總不能餓到肚子裏的寶寶吧。”慕景深仍舊在苦口婆心的勸誡著。

這若是放在往常,主要是對孩子不好的事情,即使夏久月再怎麽不喜歡,她也都會耐著性子去做,但是……

現在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

夏久月真的很生氣,甚至氣的有些口不擇言:“慕景深,你知道嗎?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孩子,若不是因為他,我現在早都已經離開了。”

既然已經知道慕景深一直都是在把她當成別的女人的替代品,她又怎麽可能繼續留下?

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她是夏久月!

也隻是夏久月!!!

她伸手接過飯菜,淡淡的說道:“慕景深,我們來聊一聊吧。”

這件事,注定要有一個解決的辦法,拖延時間並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慕景深不知道夏久月還想要說什麽,但他好像也沒得選擇。

“好……”他答應下來,說道:“不過,你得先把飯吃了,吃完了,我們再聊。”

夏久月將目光放到那些飯菜上,想了想,覺得慕景深說的有道理,無論她做什麽決定,無論慕景深是否同意她的說法,飯還是要吃的。

於是,她端起碗,三下兩下的將一碗飯吃掉了,隨後又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水。

然後她將手裏的碗筷放下,看著慕景深問:“這回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