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跟夏久月站在奶奶身後不遠處,看著慕景深跟奶奶聊的開心,李嬸不禁說道。

“說來都怪我,不能讓奶奶安享晚年。”說到這裏,夏久月不禁覺得萬分愧疚。

李嬸卻搖了搖頭,“夏小姐,您別這麽說,您已經做得很好了,這個療養院裏,其實很多老人的子女一年也來不了幾次。”

夏久月沒有再說什麽,但是心裏卻已經打定主意,以後要抽更多的時間來陪奶奶,關心奶奶才行。

隨後,她走到了奶奶的旁邊,和慕景深一起陪奶奶聊天。

……

與此同時,蘇沫也剛好從療養院的病房裏走了下來,回想起剛剛慕景深在電話裏說有些忙不能過來的事情,心裏十分不高興。

明知道他已經跟那個女人開始冷戰了,為什麽不能多抽點時間來陪陪她呢?

越想越生氣,蘇沫隨手拔下來一根樹枝,拿在手裏揉捏。

她漫無目的的一步一步往前走著,在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了在不遠處的慕景深。

她原本微皺的眉頭頓時就舒展開來,一路小跑過去。

“景深。”蘇沫甜甜的叫了一聲。

慕景深聽見有人叫他,下意識的抬頭,看見蘇沫那一刻,眉頭不自然的蹙了起來。

而這個輕微的動作,卻被蘇沫看在了眼裏。

她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慕景深的身邊,除了她,竟然還有夏久月?

還沒有等慕景深張口,奶奶便率先問道:“景深,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聽到奶奶的聲音,慕景深這才反應過來,他想起奶奶的身體不好,如果現在讓奶奶知道蘇沫跟慕景深的真實關係,那剛剛說的一切不都是不攻自破了嗎?

而且,會更加的刺激到奶奶的身體,於是也能點了點頭:“是,她是我的一個朋友,前不久生了一場大病,所以現在也在這裏療養。”

夏久月聽見慕景深這麽說,心中不僅放心多了,她真怕慕景深為了不讓蘇沫傷心難過,不管不顧的在奶奶的麵前說了實話。

醫生已經說了,奶奶不可以再受到刺激了,否則的話,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而蘇沫怎麽都沒有想到,慕景深竟然這麽說,他其實當著誰的麵說什麽都沒有關係,但是現在夏久月也在這裏,那個該死的替身。

慕景深竟然還說,她隻是他的一個普通朋友?

蘇沫的心中已經氣得要炸了,可是慕景深還在這裏,所以她不能發作,她要忍著,一定要忍住。

“蘇沫,你先回去吧,等一會我送奶奶回去之後,我再跟久月一起去看你。”慕景深抬頭對著蘇沫說道。

他沒想到,蘇沫也會在這個時候下來。

奶奶一直在一旁看著,慕景深看見蘇沫仍舊不為所動,心中有些著急,眉間的“川”字不禁加深了好幾分。

蘇沫即使心有不甘,但也隻能先忍下:“好,那我等你們。”

“你們”兩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但是表麵上仍舊佯裝友善的笑了笑,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夏久月看著蘇沫走了,心中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她原本以為蘇沫會過來搗亂,不過還好是她想多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若是蘇沫真的一意孤行,怕是她在慕景深麵前的恩愛的麵具就破裂了。

到時候,最受傷害的不是她,反而是奶奶。

蘇沫離開之後,慕景深跟著蘇沫又陪奶奶聊了一會,夏久月想起慕景深剛剛跟蘇沫說的,便借口有事,帶著慕景深一起離開了。

走出病房的之後,夏久月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頭對慕景深說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一會我會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開車過來接我的。”

慕景深知道夏久月這麽做是為了什麽,於是便也點了點頭:“那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夏久月點了點頭,就先慕景深一步離開了療養院。

而看到夏久月轉身下樓,慕景深的心中忽然覺得很悶得慌。

甚至有一瞬間,他真的很想跟夏久月一起回去。

可是,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樓上,想到蘇沫還在病房等他,最後還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隨後就坐電梯上到了十八樓。

慕景深進到蘇沫病房裏的時候,便看到蘇沫一個人坐在病**,雙手抱著膝蓋在那裏哭著。

蘇沫看見慕景深進來,便哭的更凶了。

他走到蘇沫的病床邊,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了。

“剛剛……我之所以那麽說,其實是有原因的。”慕景深將夏久月奶奶的情況告訴了出蘇沫,希望她能夠理解。

可是很顯然,即使他說完了,蘇沫也並沒有絲毫的變化,仍舊是在哪裏不斷的哽咽著:“其實夏小姐奶奶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秦雪鬆都能跟我說了。”

慕景深聽到蘇沫這麽說,倒是有些意外。

他沒看見秦雪鬆來過幾次,可夏久月的事情,蘇沫卻知道的這麽多。

“那既然你都知道,就應該知道我剛剛其實真的不是故意那麽說的,你就不要傷心了好不好?”想起三年前,她冒死就他從鬼門關回來,可是現在卻因為他,讓蘇沫哭得如此傷心,一種愧疚感油然而生。

蘇沫搖了搖頭:“從我知道夏小姐的存在之後,我的確很傷心,很難過,但是我仍舊相信,你是愛我的,剛剛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說你不能來,是不是也是因為夏小姐的奶奶?”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因為夏久月!!!

隻不過,蘇沫並沒有直接的說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她不想在慕景深的麵前,再提到夏久月這個人。

她每提一次,隻要讓慕景深多惦記她一次。

“我……”慕景深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要怎麽說了,因為蘇沫說的沒錯。

可是,如果他實話實說了,以蘇沫現在脆弱又敏感的神經,肯定會難過的。

蘇沫一邊哭著一邊說:“景深,我雖說救過你的命,但是你在我昏迷的這兩年的時間裏,一直照顧著我,欠我的一條命,現在我醒了,你也還完了,如果我跟夏小姐的存在讓你覺得左右為難的話,那麽我會成全你的,我不怪你,看著你幸福,我也是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