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以前,慕景深肯定會讓蘇沫別亂想,說他的心中隻有蘇沫一個人。

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說不出口了。

剛剛夏久月離開的背影,還有她那佯裝堅強的樣子,明明心裏比誰都苦,可卻從來都不抱怨一句。

此時,他張了張嘴,隻能道:“蘇沫,你現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好,你先好好休息,不要亂想那麽多,知道嗎?現在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情比你的身體康複更重要,知道嗎?”

一想起三年前的場景,慕景深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那種傷人的話,最後還是選擇了一種這種的辦法。

“你還愛不愛我了?”蘇沫忽然靜靜的看著慕景深,淡淡的問著,充滿水霧的眼眸中盡是疑問。

良久之後,慕景深才答非所問的道:“奶奶年紀大了,一直希望我能跟夏久月好好的,剛剛隻不過是為了讓老人家放心,你千萬別放在心上,知道嗎?”

沒有聽出慕景深話裏的深意,蘇沫心中得意的笑了笑。

果然,夏久月和她比起來,永遠都是手下敗將。

可盡管如此,蘇沫仍舊裝作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說道:“真的嗎?”

慕景深有些勉強的笑了笑。

蘇沫吸了吸鼻子,將臉上的淚水擦幹,隨後便撲進慕景深的懷中,十分開心的笑了起來。

而慕景深的身體卻是一僵,想到蘇沫對她有救命之恩,於是沒有推開蘇沫。

他安慰完蘇沫之後,又在病房裏陪她聊了一會,一直到錢瑞打電話過來,他這才跟蘇沫告別,說公司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慕景深道:“你一個人在這裏乖乖的,等我改天有時間再過來看你,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比較多,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就給雪鬆打電話,讓他陪你四處逛逛。”

聽到慕景深說這話,蘇沫就有些小小的不開心了,轉身問道:“為什麽每次無聊的時候你都讓我打電話給雪鬆,你怎麽不過來陪我?”

慕景深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頂,輕笑道:“我不像他那麽悠閑,空閑時間那麽多,再說馬上就要到年中匯總了,很多事情,都要提前處理好。”

蘇沫怕慕景深說她不懂事,便也隻能僵硬的點了點頭,將那種不滿的感覺憋在心裏。

她麵色上帶著乖巧的笑意,看著慕景深一步一步的離開病房。

直到慕景深開車離開之後,蘇沫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消失不見,隨手便拿起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原本開朗幹淨的容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小姐,您怎麽了?”聽到護士的聲音,立刻跑了進來,生氣蘇沫出事。

蘇沫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恢複以往的和善麵孔:“沒什麽,剛剛想要喝水,但是沒拿住,不小心將水杯摔碎了。”

護工沒有懷疑:“原來是這樣,那您先放在那吧,晚點我來收拾就好。”

很快,護士就過來將地上已經被摔碎的杯子收拾好拿走。

蘇沫將病房門關上,腦海中回想著剛剛在樓下碰見慕景深時候的樣子。

原以為,她之前的計劃已經很成功了,但是現在看來,秦雪鬆說的固然是真的,但是還是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如果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的話,她真的很怕最後慕景深真的會離她而去。

而這樣的事情,她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蘇沫在心中暗暗的盤算著,要怎麽做,才能讓慕景深盡快和夏久月離婚。

……

而夏久月剛剛準備從療養院回去的時候,她並沒有直接去別墅,而是去了夏家,想要去找夏芯算賬。

隻是,她回到夏家的時候,不僅夏芯,甚至連夏父夏母,都沒有在家。

“你說他們都沒在?”夏久月問著夏家的傭人。

傭人點了點頭:“是的大小姐,今天老爺公司有事,一大早就走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夫人跟二小姐幾天前就已經訂好了機票,今天中午的飛機,說是去國外旅遊,估計要三四天才能回來。”

三四天才能回來?

夏久月有些氣不過,夏芯還真的是臨走之前也要惡心她一下。

不過,她現在人不在國內,就算想要算賬,估計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四天而已,等她回來,新賬舊賬,一並算。

婚禮那天,若不是夏芯說的話刺激到了奶奶,奶奶也不會昏過去。

這些事情,她一定會百倍千倍的奉還回去。

“大小姐,要不要我幫您告知一下老爺和夫人?”傭人知道夏久月現在飛黃騰達了,所以很諂媚的問道。

夏久月直接給拒絕了:“不用告訴他們,我回來隻是看看他們,既然他們不在,我改天再回來就是了。”

“是,大小姐。”

夏久月點了點頭,轉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事情,說道:“對了,如果二小姐回來,你發短信告訴我一下。”

那傭人點了點頭:“是,我明白了,等二小姐回來,我會告訴您的。”

聽到傭人答應了,夏久月這才離開夏家的門口,坐車回到了別墅。

她覺得有些累了,就上樓去休息了,可剛剛躺在**,她就好像聽到了慕景深的聲音?

他現在不應該是在療養院裏陪著蘇沫嗎?

就算回來了,也應該是去公司吧,怎麽會還回來?

難道,是她太累了,所以出現幻聽了?

於是,他沒有過多的在意,很快便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好像是有一個人躺在了她的身邊。

夏久月下意識的轉身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原本圍繞著她的困意,頓時全部都飛的遠遠的了:“慕景深?你……”

“噓!讓我睡一會,昨晚沒睡好,累得很。”

夏久月剛想要說什麽,就看見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原本想要說的話,也隻好全都卡在了嗓子裏。

見他眉頭微蹙,好像真的很累的樣子,夏久月就沒有多說什麽,讓他靜靜的躺在身邊。

慕景深看似隨意的將手摟在她的腰上,夏久月看著自己腰間的手,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