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不知道慕先生今天想要幹什麽,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記得。”
“記得的話,就過來陪我玩兩局吧。”慕先生重新將棋盤整理好,將一盒白子遞到了慕景深的麵前。
十幾分鍾過後,輸贏已定。
“長時間不下,你的棋藝是不是退不了?”慕先生看著這盤棋,幽幽的說著。
慕景深附和的點了點頭:“我下棋的技術自然不如爸了,畢竟這圍棋還是您教的。”
“誒,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慕先生急忙搖頭:“你之所以下不過我,是因為你的心不在這,以前你上學的時候,才十幾歲,就比我一個老頭子下的還厲害。”
慕景深聽出來他這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隨後便將手上的白子放在一邊:“爸,您想說什麽就說吧。”
慕先生也沒有跟慕景深繞彎子,直接張口問道:“蘇沫你打算怎麽辦?”
慕景深其實再剛剛來的路上,就已經猜到了慕先生可能會這麽問。
但是親耳聽到,還是有些為難。
因為他現在也沒有想到,關於蘇沫跟夏久月的事情,到底應該怎麽辦。
“上次久月那孩子在這,我沒有直接跟你挑明了,但是現在這裏就咱們父子兩個,你知道,你的事情我輕易不插手,但是這次的事情,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慕景深沉默了一會,良久才張口說道:“我也不知道。”
他若是知道該怎麽辦,又何必在這裏糾結來糾結去的。
慕景深是自己的兒子,他向來重情,所以慕先生對慕景深的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爸,您有什麽想說的嗎?”慕景深忽然很想聽聽慕先生的意見。
慕先生輕笑:“我的意見?恐怕我說的話,並不是你願意聽的話。”
“沒事。”慕景深說道。
慕先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回憶什麽:“三年前的那場車禍,我一直覺得哪裏不對勁,雖說的確是蘇沫救得你,但是那個女孩我見過,她救你不假,但是她不適合當我們慕家的媳婦。”他直接將他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可慕景深並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說。
“你是不是很不理解我為什麽會說的這麽肯定?其實也簡單,久月那個孩子,她的背景雖說不怎麽樣,但是我活了大半輩子,哪個人她是什麽樣子的,我基本都能看個八九不離十,蘇沫心思太深了,並不是個善良的女孩。”慕先生搖了搖頭,說道。
可是慕景深卻是沉默了,因為他的確不認同慕先生的看法。
蘇沫能夠不顧自己的安危,救命懸一線的他,從那場車禍爆炸中救了出來,她的善良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他也不想和慕先生爭辯,隻是轉移話題,問:“那夏久月呢?”
說到夏久月,慕先生的嘴角卻是露出了一抹笑意:“久月這孩子,是個直腸子,不過也許跟她的成長環境有關係,所以凡是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但是心地不壞,其實就像剛剛那盤棋,你現在走到了至關重要的那一步,如果一步錯,那以後,可是步步都是錯。”
一步錯,步步錯,滿盤皆輸……
慕景深明白慕先生的意思:“爸,您讓我再想想吧。”
慕先生欣然的點了點頭道:“但願你真的能想清楚。”
慕景深是他的兒子,所以他也希望,他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慕先生就沒有多留慕景深,直接讓他離開了。
慕景深也想好好的想想,慕先生說的那番話,於是便直接開車回到了別墅。
而剛剛慕先生的話,一直都在慕景深的腦海中回想。
一步走錯,以後步步皆是錯,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可這步棋,到底走哪裏,才是對的?
慕景深回來的時候,一臉的愁容,以至於夏久月看見他的時候,驚訝不小:“你這是去了老宅?”
她怎麽感覺慕景深這是剛從閻王殿回來?臉色黑的要命。
聽到夏久月的聲音,慕景深這才回過神來:“嗯,怎麽了?”
夏久月搖了搖頭:“沒事,你要是累的話,就先上去休息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看著慕景深好像很累的樣子,她也就沒有問什麽,如果他想說的,就算她不問,慕景深也是會說的。
慕景深的確需要一個人靜靜,於是沒再說什麽。
夏久月直接走到了樓上,將洗澡水放好之後,便走出了洗浴房。
她剛剛走出來,便看到慕景深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看著雜誌。
隻不過……好像哪裏怪怪的。
“你書拿反了。”夏久月看著他手中的那本財經雜誌說著。
這個人是怎麽了?怎麽去了一趟老宅,就跟丟了魂似的?看書竟然連書都能拿反。
慕景深抬頭看了看夏久月,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書,果然拿倒了,他略有些尷尬的將書正了過來。
“你要是累了的話就趕緊去洗一個澡吧,洗澡水我都已經給你放好了,好好睡一覺。”夏久月將他手上的書拿了下來放在一旁。
慕景深對著她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去洗浴房。
夏久月也準備去休息的,就在這時……
她忽然聽見慕景深問道:“那天你跟蘇沫見麵的時候,她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嗎?”
“哪天?”夏久月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慕景深說的是什麽,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你是說上次我們兩個單獨見麵的那一次?”
慕景深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夏久月已經跟他說過好幾遍了,但是他仍舊堅持相信蘇沫所說的,才是真的。
到後來,夏久月已經不想要再他爭辯什麽了。
“我不知道蘇沫跟你說的什麽,但是我想說的事情是,事情的真相就是我跟你說的那樣,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至於蘇沫發病的問題,我敢跟你打賭,或許以後她還會發病很多次,或許每次發病醫生都會跟你說危及生命,但是我敢跟你打賭,她不會真的死的。”夏久月笑了笑說道。
其實剛開始,她真的沒有想到那天蘇沫忽然覺得身體不舒呼,會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