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聽到夏久月的聲音,扭頭一看,發現夏久月進來了。

於是,他下意識的就將項鏈收了起來,轉頭對夏久月說道:“你怎麽來了?”

夏久月沒有回答慕景深的問題,也忘記了她來這裏是要幹什麽,她緊緊的盯著慕景深握在手裏的項鏈,下意識的問道:“你剛剛手裏拿的那個是什麽?”

慕景深握著項鏈的手緊了緊,隨口說道:“沒什麽,隻不過是一個項鏈而已。”

“我能看看嗎?”夏久月立刻追問道。

她一定要看到那條項鏈的背麵,到底有沒有‘沫’字,如果有的話,那她就找到奶奶的項鏈了。

那是爺爺留給奶奶的,如果奶奶看到的話,肯定會很高興的,對她的病情恢複也有好處。

“不能。”慕景深寶貝的將項鏈給收好了。

這條項鏈對他很重要,別說是夏久月要看了,就算是蘇沫要將項鏈要回去,他也不會同意的。

他在出禍期間治療的時候,就是拿著這條項鏈,支撐過複健的日子。

慕景深不想跟夏久月再聊條項鏈的事情,於是他站起身來,並且走到夏久月的身邊問道:“昨天我回來的時候聽王叔說你生病了,怎麽樣?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我沒事了。”夏久月知道,慕景深不想給她看項鏈,她一點也不意外,否則的話,上一次就給她看的。

但是,她並不想就這麽放棄了,她說道:“剛剛那個項鏈是有什麽秘密嗎?為什麽不能給我看?難不成你還要說這是什麽設計樣品?或者商業機密?”

上次她想看項鏈的時候,慕景深就說,那是公司的設計樣品,所以不能看。

後來慕景深出門,她試著到書房找那個項鏈,想最後確認一下,結果卻無功而返,這一次說什麽也不能再讓慕景深糊弄她了。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不方便給你看。”慕景深知道夏久月是真的想看,但是還是拒絕了。

如果是別的項鏈,別說是給夏久月看了,就算是送給她,也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他剛剛手裏的那條不行。

“剛剛的那個項鏈真的是你朋友的?”夏久月表示懷疑。

哪個朋友的項鏈,可以讓慕景深這麽珍惜?

難道是蘇沫的?

慕景深麵色平淡,點了點頭:“是的。”

“那這個東西為什麽在你這?”夏久月還是不肯放棄:“而且,你可以告訴我是哪個朋友的嗎?我可以親自和對方聯係,借項鏈看一眼。”

見夏久月對這個項鏈步步緊逼,慕景深眉頭微蹙:“你為什麽對這個項鏈這麽執著?”

“我隻不過是想要看看這個項鏈是不是我……”

“咚咚咚……”

夏久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敲門聲給打斷了,接下來就聽到王叔說道:“少爺,錢助理來了,正在樓下等您。”

“我知道了。”慕景深立刻應了一聲。

然後,他將桌子上他剛剛起草的離婚協議書拿給夏久月:“你先看看這個吧。”

夏久月看到慕景深拿了一份文件走了過來,不知道那上麵寫的什麽,便伸手接了過來。

然後,她才看清楚,那是什麽。

“離婚協議書?”夏久月喃喃出聲。

慕景深,他竟然真的想要離婚!!!

她拿著協議書的手指漸漸的攥緊。

雖然,早在蘇沫醒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有了這個覺悟和心理準備了,但是當她真的拿到的時候,還是感覺心如刀絞。

“沒錯,是離婚協議書。”慕景深的心也在隱隱泛著痛楚,可是他不得不這麽做。

蘇沫救了他一命,他沒有辦法看著蘇沫就這麽死去。

夏久月沒有說話,隻是仔細的盯著手上的那份協議書。

慕景深愧疚的說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會給你一定的補償,無論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全力的給你。”

想要什麽都可以給她?

夏久月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苦笑,她抬頭對視上慕景深的雙眸:“是你說,我想要什麽補償,你都會給我,是嗎?”

“對……”慕景深很肯定的說道。

是他辜負了夏久月,所以他會盡力的去彌補夏久月。

夏久月苦笑了一下,說道:“我想要在你身上投注的感情,你能還給我嗎?”

如果,她早就知道,慕景深心裏有喜歡的女人的話,她是絕對不會愛上慕景深,更加不會讓自己落入這麽不堪的境地的。

慕景深微微錯愕,他沒有想到夏久月會這麽說。

但是,現在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良久之後,他才萬分艱難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夏久月也知道剛剛她說的那句話,就像是怨婦一樣。

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然後抬頭看著慕景深,問道:“你前天晚上失約,也是因為蘇沫,對吧?”

“我那天處理完手上的文件之後,的確是準備去後山上找你的,但是臨出門的時候,我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說蘇沫自殺了。”慕景深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對,所以也沒有隱瞞。

自殺?

夏久月一聲苦笑,不得不說,蘇沫還真是厲害,每次都能變著花樣的讓慕景深過去。

她知道,她的確不是蘇沫的對手。

“蘇沫自殺了?”夏久月略帶嘲諷的看著慕景深,繼續說著:“讓我來猜一猜,她估計又會說什麽沒有你活不下去,或者她就不應該醒過來,再有就是為什麽要救她,怎麽不讓她就那麽死了之類的話吧?”

慕景深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態度,已經算是默認了。

夏久月自嘲的道:“慕景深,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一句話。”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說的還真不錯,就連慕景深也不例外。

夏久月跟他說過很多話,慕景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哪一句了,於是便問道:“什麽話?”

“我早就跟你說過,上次是病危,這次是自殺,隻要你長時間不在她的身邊,她就會有千千萬萬種方法逼著你過去。”夏久月說道:“但是,無論如何,哪怕就是醫生給蘇沫下了病危通知書,她都不會死的,她都會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