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擔心蘇沫擔心的要死,但是夏久月也並不是傻子。

她知道蘇沫在幹什麽,在慕景深說出蘇沫自殺的那一刻,說實話,她並不覺得驚訝。

因為裝可憐賣慘的伎倆,蘇沫已經在夏久月的麵前用過一次了。

而慕景深因為蘇沫是他喜歡的人,再加上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當局者迷,看不出蘇沫的心機。

但是,她做為一個女人,一個旁觀者,卻看的清清楚楚。

慕景深並不認同夏久月的話,但是他知道是自己對不起夏久月,所以他也沒有指責夏久月說的不對。

他隻是避重就輕的說道:“蘇沫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初若不是她搏命救了我,你也看不見現在的我了,她很勇敢,但是同時她也很脆弱,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是我對不起你,但是久月,我真的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蘇沫一次又一次的去做傻事,所以對不起……”

“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夏久月剛剛說那番話,隻是提醒一下慕景深而已,並不指望她三言兩語,就改變慕景深的想法。

她心中已經痛得無法呼吸,但是還是勉強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既然慕景深已經決定放棄她了,那就讓他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

盡管,她還深愛著慕景深,但是她還是選擇放手。

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不是想要離婚嗎?我沒有意見,至於你剛剛說的補償,我一分一毫都不會接受的,你口中所謂的補償,並不是對我的補償,而是你為了掩蓋你心中對我的歉疚的一種方法,說的簡單一點,你無非就是想要減輕身上的負罪感。”

慕景深想要減輕自己的負罪感,想的也太容易了。

他欺騙了她的感情,她做不到大公無私,完全不怨慕景深,所以就讓慕景深一直虧欠著她,內疚著吧。

這麽想著,夏久月利落的拿起他書桌上的筆,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華麗的簽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她轉身就準備離開,這時……

她聽到慕景深張口問道:“你的名下沒有任何房產,你以後……打算去哪?”

“我的事,你已經沒有資格管了,三天後,民政局門口見。”說完,夏久月就回到了房間裏。

既然已經決定離婚了,那就別再關心她了,以免她的心裏,總會心存幻想。

她和慕景深約定的十五天的時間還沒有到。

她明明已經做好了離開,並且離婚的準備了,可是當事情真的來臨的那一刻,她仍舊是那麽的心痛。

她做到她以往最喜歡的那個飄窗附近,小聲的哽咽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從眼睛裏滑落下去。

因為這件事,夏久月完全忘記了剛剛慕景深手中的那個項鏈的事情。

慕景深看著夏久月那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最後還是王叔再次上樓敲門,他這才反應過來。

錢瑞原本是過來報告公司最近幾天的動向的,結果就看到慕景深臉色鐵青的從樓上下來了。

他立刻開口想要匯報:“總裁,我……”

“有事回公司再說。”慕景深沒等錢瑞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錢瑞沒說完的話,就被慕景深噎了回去,不過聽到慕景深說的,他也隻好點頭應下:“是,總裁。”

很快,兩個人一起出發去了公司。

回到辦公室以後,錢瑞立刻將所有的工作都一一匯報給了慕景深。

但是,慕景深看起來卻有些心不在焉的,就連錢瑞的匯報,他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終於,錢瑞匯報完了,可慕景深仍舊在發呆。

“總裁?”錢瑞見慕景深沒有反應,於是輕聲叫著。

“怎麽了?”慕景深聽到錢瑞叫他,他這才回過神來,說道:“你剛剛匯報的事情,晚點你整理成一份文件,發到我郵箱。”

整理成文件?

錢瑞有些無語,所以他剛剛說了那麽多,總裁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不過,他也不敢有意見,隻能道:“是,總裁,那沒什麽事我先下去了。”

慕景深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錢瑞轉身就準備離開,但是卻又被慕景深叫住了:“你等下。”

“總裁,您還有什麽事情嗎?”錢瑞轉身問道。

慕景深眉頭緊皺,拿出一份文件左翻翻右翻翻,張口說道:“我記得市中心還有二環附近有幾套公寓在我名下是嗎?”

“是的,市中心加上二環附近的公寓加起來一共有二十一套。”錢瑞想了想之後,說道。

慕景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錢瑞,一會你在市中心和二環附近親自挑一些地段好,升值空間大的公寓,然後轉到夏久月的名下,明白我的意思嗎?”

錢瑞有些錯愕,不過不應該他問的事情他從來都不多問:“是,總裁,我這就去辦。”

回想起今天夏久月的態度,那種決絕的神色,慕景深頓時更加的心煩意亂了。

他給夏久月選的房子和商鋪,都是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上,很多地方更是有價無市,最起碼,就算她離開了慕家,也不會生活的太差。

想到這裏,他心裏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接著,慕景深將左手邊第一個抽屜拉開,將裏麵的一張相片拿了出來,上麵是夏久月跟他的合照。

還是他們之前出去旅遊拍婚紗照的時候,夏久月硬拉著他照的。

想到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慕景深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後將那張照片給收了起來。

到了下午,他處理完公司和夏久月的事情之後,就再次來到了療養院。

蘇沫的情緒暫時還十分不穩定,他跟秦雪鬆已經商量好了,兩個人輪番的陪著蘇沫,以免她再作出什麽傻事。

在慕景深趕去療養院的路上的時候,在病房裏麵的秦雪鬆,正認認真真的給她削平果。

蘇沫想到自己的目的差不多已經達成了,所以不想再跟秦雪鬆之間的關係太過曖昧,以免慕景深誤會,於是她道:“雪鬆,蘋果我自己來削就可以了,我真的沒事的。”

蘇沫伸手剛想要將他手中的水果刀和蘋果拿了過來,秦雪鬆就急忙閃躲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