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先生擺了擺手,說起了正事:“你就別忙了,我過來是有事情要跟你說的,所以我就不跟你搞那麽多的彎彎繞繞了。”

夏久月聽見慕先生這麽說的,也點了點頭,但心中已經猜到,慕先生過來找她,是想要說什麽了。

但是,她還是坐在了一旁,說道:“爸,您有什麽事的話,就直接說吧。”

慕先生是長輩,在慕家的時候,對她很不錯,不管他要說什麽,她都會認真聽的。

慕先生很滿意夏久月的態度,同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他開口問道:“久月,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跟景深離婚?”

夏久月知道慕先生過來,一定是因為她和慕景深離婚的事情,但是他沒有想到,慕先生居然會問的這麽直接。

她一時之間,居然有些不知道應該要怎麽回答了。

如實說嗎?

可是,如果是那樣的話,估計慕先生又會去找慕景深,到時候慕景深一定會認為是她說了些什麽,這樣的話,他們兩個人的誤會可能就更深了。

但是如果不這麽說的話,她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了。

於是,她就變的有些吞吞又吐吐的,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慕先生看出了夏久月的猶豫,他輕輕一笑:“久月,你不必覺得有壓力,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不過我今天過來,也的確是想聽聽你的看法和實話。”

慕先生既然已經這麽說了,那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了。

於是,夏久月也不想繼續掩蓋什麽了,簡單的複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因為蘇沫,魚跟熊掌不可兼得,所以慕景深必須要放棄一個,而對我來說,留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在身邊,倒不如一個人瀟瀟灑灑。”

她知道,慕先生之所以會找過來,肯定是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她也不可能瞞過慕先生什麽了,索性就實話實說,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既然慕景深已經決定對不起她了,那麽她也就沒有什麽好繼續留下的理由了。

所以,他選擇放棄,她選擇離開。

慕先生看的出來夏久月的絕決,知道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和慕景深離婚了,他再勸些別的也沒什麽用了。

但是,說他自私也好,專橫也好,他不可能讓夏久月和慕景深離婚的,因為他看的出來,隻有夏久月才是最適合慕景深的那個人,至於蘇沫,他一點也不看好。

即使是為了慕景深的幸福,他也必須要阻止這件事情。

所以為了阻止夏久月離婚,隻能從別的地方入手,他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離婚以後,你該怎麽辦,你奶奶該怎麽辦?你和夏家的人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了,甚至於已經結仇了。一旦你失去慕家的靠山,你有想過夏家的人會不會報複你?會不會連累到你奶奶?你奶奶的年紀大了,你真的忍心讓她無法安享晚年嗎?”

“夏家的人……”夏久月喃喃出聲,她光顧著跟慕景深之間的關係,倒是忘記了夏家那邊。

即使她以後離開了這裏,去一個讓夏家的人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奶奶不可以,如果到了一個新環境,不僅不利於她的病情康複,而且如果她走了,那麽奶奶就一定會知道她跟慕景深的事情,奶奶的病情已經不能再受到什麽刺激了。

她可以不管別的,但是卻不可以不管外婆,外婆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所以,夏久月猶豫了:“爸,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慕景深的身邊,真的沒有我的位置了。”

說完之後,她苦笑了一下。

她是真的喜歡慕景深,如果不是實在沒有別的選擇了,她又怎麽舍得離開慕景深呢?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

慕先生知道夏久月妥協了,他臉上的表情一鬆:“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試試?

夏久月不知道慕先生說的什麽意思,她一臉茫然的道:“什麽叫做試試?”

她和慕景深的離婚協議都簽了,隻剩下一會兒去領離婚證了,還能怎麽試?

慕先生隻是笑了笑,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蘇沫的事情我已經全都知道了,我說過,在慕家,我隻認你這一個媳婦,事情還沒有到窮途末路的事情,還有轉機,就當做是為了你奶奶,先留下可以嗎?你可以不回別墅,在這一直住著,但是婚,絕對不能離。”

夏久月皺眉:“可慕景深那邊……”

她已經和慕景深約定好了,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慕先生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他滿意的道:“慕景深那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自會處理。”

夏久月有些迷茫,不知道應該要怎麽辦好了。

慕先生說的沒錯,離開慕家,即使她有能力和金錢照顧奶奶,可是夏家的人,又豈是她一個人就能鬥得過的。

上次去夏家,看夏母和夏芯的架勢,若是她不在慕家,他們一定會對奶奶諸多刁難,往壞的方向想,若是奶奶的監護人權被他們拿了回去,到時候,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而且,還有肚子裏的孩子。

她還得保護好肚子裏的孩子,讓他不用受到傷害。

如果能有慕家的庇佑,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為了奶奶和肚子裏的寶寶,她也隻能答應下來。

於是,夏久月抿了抿嘴,心情複雜的道:“好,我答應。”

就當是她自私吧,這是對她現在而言,最好的選擇了。

不過……

“爸,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可以嗎?”她為難的看了慕先生一眼,問道。

對於夏久月答應慕先生暫時不離婚的事情,慕先生顯得十分高興,所以要求什麽的,自然也是沒有問題,於是點了點頭:“你說吧,你有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盡可能的滿足你。”

夏久月輕輕一笑,說道:“謝謝爸,我可以答應您暫時不離婚,可如果以後真的到了非離婚不可的地步,爸,您可不可以幫我,隻要不讓夏家的人傷害到奶奶就可以。”

這是她現在唯一在意的事情,奶奶是她最後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