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先生不會讓夏久月和慕景深離婚的,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
但是為了讓夏久月安心,他還是點頭答應下來:“沒問題,如果真的到了你跟景深非離婚不可的地步,你放心,你奶奶的事情,我一定不會讓夏家的人傷害到她的。”
這件事情對於慕先生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
聽到慕先生這麽說,夏久月的臉上才展現出一抹笑意,放鬆的呼了一口氣。
隻要奶奶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證,那麽其他的,她都不在乎,因為奶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親人了。
她感激的對慕先生道:“謝謝。”
因為就算慕先生不答應,她也沒有什麽辦法,但是慕先生答應了,所以值得她感激。
“沒事,慕景深那邊我會去跟他說,你就不要擔心了。”慕先生見事情搞定了,心情還挺好的。
“那就麻煩您了。”夏久月知道她臨時反悔,慕景深肯定會不高興,但是她真的不能不考慮奶奶的問題。
所以,能不麵對慕景深的憤怒,她當然選擇回避,她又沒有自虐的傾向。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先生沒有過多的停留,跟夏久月說完之後轉身就離開了她現在所在的公寓,直接奔著民政局的門口過去了。
送走了慕先生,夏久月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去一趟療養院,看看奶奶吧。
……
而與此同時,慕景深按照之前跟夏久月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民政局的門口,可是,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鍾,她仍舊沒有出現。
慕景深的心中忽然有些擔憂,夏久月她……
該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想起以往她笨手笨腳,連自己老公是誰都不知道的模樣,慕景深越想越覺得心中有些不安,他下意識的拿出手機就準備將電話打到王叔那裏,問問夏久月的情況。
可他剛剛打開通訊錄,才反應過來,夏久月三天前就已經離開了別墅,現在就算給王叔打電話,他又怎麽可能知道夏久月在哪裏,又遇到了什麽事呢?
想到這裏,慕景深的心中忽然有些難受,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壓在他的身體上,讓他沒有辦法喘過來氣。
他正準備將電話打給夏久月,可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輛。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父親慕先生的車。
果然,車門打開,慕先生從車裏走了下來。
“爸?”慕景深一臉詫異的看著慕先生,道:“您怎麽過來了?”
慕先生在麵對慕景深的時候,就沒有像剛剛看著夏久月那麽和顏悅色了,他臉色鐵青的走了過來:“我怎麽過來了?你是不是很希望現在站在這裏的人是久月?好讓她跟你一起去離婚?”
慕景深知道這件事情根本瞞不過老頭子,所以也沒有想著瞞他,隻是現在他出現在這裏,他倒真是有些無可奈何。
他有些無奈的道:“爸,這件事情您就別管了。”
聽見慕景深這麽說,慕先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你最好還是趁早回去,並且以後都不要跟久月提離婚的事情,我剛剛已經去過久月那邊了,她今天是不會過來的。”
如果他不管的話,他媳婦都要沒了,他怎麽可能不管?
“爸……”慕景深有些惱火,如果有別的選擇的話,他也不想跟夏久月離婚。
可是他終究是人,很多事情真的身不由己,他欠蘇煙一條命,是一定要還的。
慕景深的雙手,漸漸的握成了拳。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你的那點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是敢讓我知道你跟久月離婚,蘇沫不是自殺嗎?我不介意幫她一把。”慕先生冷酷的說道。
聽到這話,慕景深卻不淡定了:“是不是夏久月跟你說了什麽?”
蘇沫的事情,慕先生很早已經就知道,甚至當初他們在一起,慕先生雖說沒有讚同,但是最起碼沒有阻止,可是這次竟然直接用蘇沫的生命安全,來威脅她。
慕先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提醒道:“久月是一個心思單純的女孩,她不像其他的女人心計那般的深沉,你要考慮的,是那個蘇沫,她若真的想要自殺,方法千千萬,不想被人發現,方法也多得是,是你自己被人蒙蔽了頭腦。”
都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倒是一點都不假。
“爸……”慕景深知道慕先生不喜歡蘇沫,想要說服他,改變對蘇沫的印象。
畢竟,如果沒有蘇沫的話,三年前他就已經死了。
“你不用說了,如果你要跟久月離婚的話,那麽我就不能保證蘇沫的安全了。”慕先生冷冷的說道:“她不是想要自殺,想要死嗎?我不介意成全她,她是死是活都掌握在你的手裏,我不逼你,你自己考慮清楚。”
他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慕景深一個人站在民政局的門口。
剛剛他已經說了,夏久月無論如何都是不會過來的,慕景深要留在這裏就留在這裏吧,隻要夏久月不過來,他就沒辦法和夏久月離婚了。
慕景深站在原地,看著慕先生離開,然後低頭看著手中的那本結婚證,心中頓時騰升起滿腔的怒火。
夏久月是把他當做傻子嗎?
嘴上答應著,絕對不會糾纏他,結果轉頭就找到他父親,既然讓他父親用蘇沫來威脅他,不準他離婚。
夏久月,你真是好樣的!!!
……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夏久月已經到了療養院,她剛剛到病房的時候,李嬸正在給奶奶削著蘋果。
“奶奶。”夏久月推開病房的門,輕聲叫著。
聽到夏久月的聲音,奶奶下意識的看了過去,見到久月過來,眉眼間都變得笑意盈盈的:“久月,你怎麽來了?”
“我都有好久沒過來看你了,你難道不想我啊?還問我怎麽過來了。”夏久月勉強的笑了一下,然後走到奶奶的身邊,拉住了奶奶幹枯的手道。
“對了,久月,景深怎麽沒跟你一起過來?”奶奶看了一眼夏久月的身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