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有少爺在這裏,應該照顧夫人,我也放心了。”王叔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夫人,我把早餐放在這裏,就先回去了。”

“好。”夏久月點了點頭。

王叔走了之後,她見早餐還熱著,猶豫了一下之後,走到慕景深身旁,輕聲喊道,“景深,起來吃早餐了,吃了再休息一會兒吧。”

慕景深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幾秒後,他睜開眼睛,在看到夏久月的臉時,心一下子就變的柔軟起來。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身上的毛毯滑落,他笑著拿著毛毯問,“這是你給我蓋的?”

“是啊,你幫我守了奶奶一個晚上,給你蓋個毛毯,不是應該的嗎?”夏久月從保溫袋裏麵拿出飯盒,將早餐全部都拿了出來,擺在病房的一張小桌子上。

慕景深見了,問她,“王叔剛才來了?我怎麽不知道?”

他睡眠一向不深,如果剛才王叔來了,應該會有動靜,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讓他們動作放輕了,免得吵醒你了。”夏久月拿起一瓶熱奶放在他麵前,笑道,“這幾天你也沒怎麽休息,一直在書房辦公,奶奶突然出事,也麻煩你了,所以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慕景深心裏一暖,夏久月不經意的溫柔如細水一樣緩緩流淌過他的心扉,他感覺滿足極了,做了這麽多,她總算又可以重新麵對自己,重新與自己說話了。

夏久月坐在他旁邊,安靜的吃完了早餐。

吃過早餐之後,她起身準備去倒杯水喝的時候,突然聽到**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夏久月一頓,連忙走到床邊,就看到奶奶醒了。

“奶奶……”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奶奶睜開茫然的眼睛,在看清麵前的人是夏久月時,她開心的咧嘴笑了,“久月,你來了?”

“奶奶,你醒了?”夏久月有些激動。

慕景深聽到動勁也過來了,看到奶奶醒了,想按床頭的鈴好像出了故礙。

於是,他隻好轉頭對夏久月說,“我去喊醫生過來,有事情打我電話。”

“好。”夏久月視線一直放在奶奶身上,她握著她粗糙的手掌,心疼的說,“奶奶,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餓了?我聽說你昨晚都沒好好吃東西,我扶你下床洗漱後,我們吃點東西好不好?”

“好,吃東西。”奶奶看到夏久月,之前有些暴躁的情緒,頃刻間全消失了。

雖然鎮定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更大的效果是因為夏久月的出現,滿足了她內心的願望,她得到了滿足,所以很溫順。

夏久月掀開被子,扶著奶奶起來,但是她現在是孕婦,行動有些不方便,擔心一會兒沒有扶穩,反而讓奶奶摔傷,於是動作有些小心翼翼的。

這時,慕景深已經叫來了護士。

護士見此,立刻上前說道,“夏小姐,照顧老夫人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說著,就將奶奶扶了過去,動作十分熟練的替奶奶換好了衣服。

這時,主治醫生也過來了。

他上前問道,“病人醒來後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現?比如說不認識你們,又或者大吵大鬧?情緒有沒有很暴躁?”

夏久月搖頭,“這些都沒有,我奶奶醒來的時候,看到我很高興,情緒也特別平靜,並沒有大吵大鬧的情況。”

主治醫生聽了,很欣慰的點了點頭說,“看來對於病人來說,親人的關懷才是真正的良藥。因為病人心裏疼你,所以願意聽你的話。不過因為病人有過斷藥的情況,所以我們一會還要給病人做些檢查,我們擔心她會有抵觸情緒,麻煩夏小姐一會兒跟在我們身旁,協助我們檢查,可以麽?”

“沒問題。”夏久月沉聲說,“隻要能治好奶奶的病情,我做什麽都可以。”

“趁著病人現在還沒有吃早餐,先帶她去抽個血吧。”主治醫生說道。

夏久月還沒有來的及說話,奶奶的情緒忽然激烈起來,“不行,血血血……”

夏久月見了,連忙安撫奶奶,“奶奶,你別怕,不會見血的,就是輕輕的刺一下,有我在,我陪著你,我們不怕好嗎?”

“好,有久月陪著我,那我不怕。”奶奶忽然皺緊了眉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有幾分可愛。

夏久月忍不住輕聲笑了,隨後就牽著奶奶的手,帶奶奶到檢查室去抽血。

夏久月陪著奶奶去抽血了,慕景深在外麵等著夏久月和奶奶出來。

他站在門外,突然手機響了一聲,他拿出來一看,原來是秦雪鬆打來的。

他往裏麵看了一眼,見夏久月和奶奶一時半會也出不來,這才接通了電話。

秦雪鬆直接問,“我聽王叔說昨晚夏久月奶奶生病了,你們連夜趕過去,今早還讓傭人送東西過去了,問題嚴重不?”

“還好,現在沒什麽異常。”慕景深聲音微沉。

秦雪鬆聽到後,笑著問,“你就直接跟著夏久月去醫院,公司的事也不管了?這別墅也還有人呢。”

慕景深知道秦雪鬆是在指蘇沫,他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公司的事情我已經交代好了,我半個月不去應該都沒問題,至於蘇沫,反正她現在在別墅裏住著,王叔和你都在,有你們照看她,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你倒是安心了。”秦雪鬆用調侃的語氣笑了。

他打電話來,就是試探一下慕景深那邊的情況,確定暫時不會回到別墅後,他便說,“好了,你放心吧,我好歹也是蘇沫的朋友,我會好好看著她的,絕對不會讓她有事。”

慕景深聽後安心了不少,“那麻煩你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說完之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秦雪鬆聽了這話,心裏鬆了一口氣,慕景深這段時間不在,也是好事,留給他了不少的時間。

他必須趁這個機會,做好蘇沫的思想工作,讓她趁早把孩子打掉,否則拖的越晚,就會越危險,他喜歡孩子,但是孩子卻沒有蘇沫這麽重要。

他每天看到蘇沫的時候,都在擔心哪天她會突然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