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然後走上前,看到蘇沫已經醒來了。
蘇沫戴著氧氣罩,呼吸還很微弱,她睜著眼睛,看到許多人的腦袋,這時她餘光瞥到慕景深,眼神亮了幾分,虛弱的喊著他的名字。
大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秦雪鬆臉色沉了幾分。
慕景深來到她床邊,擔心的問,“她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說,“暫時還沒有出現異常情況,按照現在情況發展下去,療養一陣子,應該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慕景深眼神擔憂的盯著她,蘇沫見了,虛弱的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想要告訴慕景深,她沒事,不要擔心。
醫生建議道,“你們不要太激動,讓病人緩和一下,因為她昨晚失血過大,情況不是很穩定,所以等她心跳穩定下來後,這個氧氣罩才能拿開。”
“好。”慕景深見蘇沫這副模樣,心情越地的沉重。
秦雪鬆見到蘇沫一直惦記著慕景深,眼神沉了幾分,一直默默的站在蘇沫床邊。
蘇沫躺在病**,感覺渾身像散架了一樣,她難受極了,動一下,渾身都疼,尤其是肚子,剛開始醒的時候,可能還有一點麻藥,可現在麻藥退去,肚子的疼痛一點點襲來,像有人用刀在割她肚子上的肉一樣,她難受的閉上眼睛,盡量調整呼吸,減少痛楚。
她現在感覺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有時候看到的人都有疊影,睜開眼睛一會兒,她又忍不住閉上,讓自己大腦緩緩。
秦雪鬆見了,柔聲安慰道,“你現在麻藥還沒全部消了,不要太使勁去記起很多事情,現在我和景深都在你身邊,你好好休息就好,什麽都不要擔心,好嗎?”
蘇沫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感覺腦袋有些不舒呼,又重新閉上眼睛。
慕景深走到一邊,放早餐的桌子前,對秦雪鬆說,“我買了早餐,你吃點吧,現在蘇沫醒了,也算是一個好兆頭。”
秦雪鬆低聲歎了口氣,搖頭說,“我不餓,我想多陪陪她,擔心她一會兒又昏睡過去了。”
蘇沫睜著眼睛,看著慕景深,微弱的張開嘴巴,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秦雪鬆看到她渴求的眼神,心疼的歎了口氣,“都這種情況了,你還惦記他麽?蘇沫,你怎麽這麽傻?”
他說的聲音很低,慕景深並沒有聽到,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
說完之後,也就恢複成了以往的樣子。
然後,對慕景深說道,“景深,一會兒你吃完早餐,過來跟蘇沫說說話吧,也許你才能給他力量,我坐在旁邊休息一下。”
“好,你先休息吧,我現在不餓。”慕景深說著,朝床邊走去,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沉聲說,“蘇沫,不要怕,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直到你情況好轉。”
蘇沫看向他,努力想看清他的模樣,可她還是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
慕景深見了,柔聲笑了一下,“你現在麻醉還沒過,不要逼自己,放輕鬆好嗎?等過幾個小時,你就可以看清東西了,不要擔心,我會一直在這的,直到你康複為止。”
蘇沫接收他話的消息有限,可是能聽到他的聲音,她心裏就已經特別滿足了。
蘇沫醒來後,麻藥慢慢過去,她意誌也清醒過來。
下午一點左右,護士和醫生過來檢查,見她情況好轉,便把她的氧氣罩摘了,然後把身上的一些管子也拔出,護士跟她說,“如果感到肚子疼痛難忍,稍微忍一下,傷口正在恢複。還有,這陣子不要碰水,不要亂動。”
蘇沫輕輕嗯了一聲,轉頭看向慕景深,隻見他正在看著手機,好像在發信息。
她突然想起出事之前的事情。
夏久月居然把她的秘密給揭穿了,而且那個項鏈是她的,如果她告訴慕景深,那麽她就完了。
蘇沫輕輕歎了口氣,等護士和醫生走後,她看著慕景深,聲音微弱道,“景深……”
慕景深聽到她的聲音,連忙放下手機走過去,“怎麽了?是不是感覺餓了?還是渴了?”
蘇沫眼眶淚潤,抬眸看著他,聲音沙啞道,“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慕景深皺緊眉頭,聲音沉重的安慰道,“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你現在先抓緊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好嗎?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等你好了,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蘇沫輕輕擰眉,突然嗚咽一聲,眼淚無聲無息的掉下來,她沒有責怪,也沒有怨恨,隻是這樣哭著看向慕景深,眼裏滿是酸楚和絕望。
慕景深見了,心狠狠的刺了一下。
蘇沫雖然對這個孩子的感情不是很大,但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在聽到孩子沒了的那刻,她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看著慕景深哭了一會兒,然後有些難受的撇頭,慢慢閉上眼睛,不想再與慕景深說話。
慕景深輕輕歎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蘇沫的肩膀,無力的開口,“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蘇沫聽到他的聲音,心裏突然存在僥幸,是不是這個時候夏久月還沒跟他說項鏈的事情?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她這個時候,必須趁機把這盆髒水,全都潑到夏久月身上!
這麽想著,她抽噎著轉頭,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你給我,還有我的孩子,一個說法。”
慕景深皺眉,忍不住問,“什麽說法?”
蘇沫聲音哽咽,聲音微顫道,“我知道,你現在愛著夏久月,為了她,什麽都可以忍受,但是我的孩子,不能就這麽白白的死了。”
說到這裏,蘇沫眼淚又湧出來,情緒有些激動道,“夏久月自從我住到別墅,她便一直視我為眼中釘,她恨我,恨我的孩子。可是我做錯了什麽,我的孩子做錯了什麽?我住在別墅,處處小心翼翼,不與人多談,也不與人多爭,隻想著把我著唯一的孩子生下來,然後帶著孩子離開A市。可是夏久月,這個狠毒的女人,她把我的孩子害死了。”
說到這,蘇沫泣不成聲,“我的孩子,還沒有來的及看看這個世界,就這麽慘死在她手上,她也是個要做媽媽的人了,她怎麽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