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鬆心疼的遞給蘇沫一些紙巾,臉色緊繃。
慕景深聽到蘇沫的話,麵色沉重,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樣,此刻他再多說些什麽,都顯得很無力。
蘇沫雖然有些心計,可是本性到底不壞,否則的話,當年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而去救他了。
自從她懷孕以來,他確實疏忽了她,從未關心過她,一心隻放在與夏久月都感情上。
現在她出了事情,他也有很大的責任。
可是,蘇沫一口咬定她流產這事,是夏久月做的,雖然他內心不願意相信,可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由不得他不相信。
這件事,不管他給出什麽樣的說辭,都不能推托夏久月的關係。
慕景深聲音沙啞的安慰她,“蘇沫,這些事情還是等你傷口好了,我們再談論好嗎?你現在剛剛蘇醒,情緒就這麽激烈,對身體不好。”
蘇沫抽噎了幾聲,突然一臉絕望的看著他,“我的孩子都沒了,這區區的傷和痛,對我又有多大的影響?這件事,我不能忍受,景深,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
說著,她重重的咳了幾聲,想要坐起來,但是牽扯到了傷口,疼痛難忍的皺起眉頭。
秦雪鬆站起來說,“你別動,我幫你把床搖起來,讓你可以靠一下。”
說著,他走到床頭,轉動床邊的把手,床慢慢的升起。
蘇沫靠躺在**,等傷口疼痛緩和了幾分,她才咬牙哭著說,“那頭下午,我從樓上下來,聽到書房有動靜,以為你回來了,想過去看看,結果在書房看到夏久月在裏麵找東西,我走進去問她在幹什麽,然後她就拿出一個項鏈,就是我當初救你的時候,不小心弄丟在你那裏的那條。夏久月當時就說,她要取代我的身份,當你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和她吵起來,我想搶過項鏈跑出去,結果她就動手推我。”
她頓了一下之後,狠著心說道:“我對夏久月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可是她卻越來越過分,這次我不會再妥協了,我要為我的孩子要一個說法,景深,如果你不願意幫我,我就要告她,讓她坐牢。”
慕景深當時,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夏久月推蘇沫。
可是,當時書房裏就隻有蘇沫和夏久月兩個人,當他走進書房時,看到夏久月的手,還向前伸著,沒有來的及收回去。
但是,他不想看到夏久月出事,於是沉聲說,“蘇沫,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久月是我的愛人,我不想看到你們兩個人撕破臉皮,孩子的事情,我會盡全力去補償你,我請你不要為難久月。”
“我為難她?”蘇沫沒想到這個時候,慕景深居然還在維護夏久月,她忍不住提高音量,哭道,“那她殺死我孩子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去質問她為難我?慕景深,你當真為了她,要這樣對我嗎?如果是這樣,我真希望自己當初在那場手術中死去,這樣就不用麵對你的無情冷酷。”
蘇沫心裏有氣。
她的孩子沒了,她隱瞞了多年的秘密也被夏久月發現,而此刻她這麽虛弱的躺在**,慕景深怎麽還能這麽維護夏久月?
難道在他心裏麵,無論她發生什麽,都抵不上夏久月嗎?
蘇沫氣的直咬牙,看著慕景深,哭道,“景深,你太令我心寒了,不管怎麽樣,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你讓我不要為難她,可她又何曾放過我?夏久月已經擁有了我羨慕的一切,你的愛,慕太太的位置,可你看看我,我擁有什麽?”
慕景深沉默,過了很久,整個病房裏麵都隻有蘇沫哭泣的聲音。
秦雪鬆從始至終都保持沉默,並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希望蘇沫徹底的死心,雖然看著她這般無助,心裏有憤怒,也心疼。
但是,比起她好了傷疤忘了疼,他更希望長痛不如短痛!
過了一會兒,慕景深突然站起來,對秦雪鬆說,“雪鬆,先麻煩你照顧一下蘇沫,我現在有事,先回去一趟。”
蘇沫見慕景深要走,心裏一急,連忙喊道,“景深,你要去哪裏?難道你就要拋棄我了嗎?之前你說過,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
慕景深心有些疲憊,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蘇沫,沉聲解釋,“我沒有拋棄你,我隻是回趟家,出來了有幾天,我要去把一些事情調查清楚,蘇沫,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讓你吃啞巴虧,我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的。”
蘇沫抿了抿嘴,還想說什麽,但是慕景深轉身了離開了,未說出的話堵在嘴邊,她無力的靠在**,心裏又是怨恨,又是難受。
剛才她已經把話說成這樣,站在慕景深的角度來想。
此刻他內心肯定很複雜,現在回去就是想找夏久月聽她的解釋,這個時候夏久月肯定會否認這個孩子流產的事情。
其實孩子她已經算好了時間,她知道這個孩子不超過一個禮拜,就會出事,今天恰好和她發生了矛盾,夏久月一推搡,她便直接肚子著地,很快就出事了。
不管夏久月怎麽否認,慕景深進來書房的時候,就看到房間裏隻有她和夏久月兩個人,她又出事了。所以她有信心,慕景深內心一定沒有懷疑她的話。
隻是她沒有想到,夏久月在他心目中已經這麽重要了。
明明已經相信了她的話,但是卻還是要偏袒夏久月,她嫉妒的快要發瘋了。
沉默許久的秦雪鬆,突然開口問,“渴了麽?要不要喝點水?”
蘇沫聞言,怔了幾秒,轉頭看向秦雪鬆,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秦雪鬆在自己床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她輕輕點了點頭。
秦雪鬆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遞給她,沉聲問,“想吃什麽?你剛剛結束手術,油膩辛辣的,還有高蛋白的食物,都不能吃,最多隻能喝點粥了。”
蘇沫皺了皺眉,眼神沉了幾分,不太想看到秦雪鬆,便閉上眼睛說,“我不餓,不用了。”
秦雪鬆見了,也沒再說話,默默坐在一旁,無聲的陪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