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慕景深便往她的臥室走去,因為不確定夏久月在不在裏麵,所以他敲了敲門。

下一秒,夏久月清脆的聲音響起,“有什麽事?”

“久月,是我。”

是慕景深的聲音。

夏久月在裏麵聽到了,眉頭緊皺,這種時候慕景深過來,直覺告訴她,並不是什麽好事。

但是,她沒有做什麽壞事,所以也犯不著害怕。

這麽想著,她走過去開門,打開房門,看到他神色緊繃的站在外邊,她冷聲問,“讓我過去蘇沫那邊照顧她,是麽?我換身衣服,一會兒就過去。”

慕景深看著她下意識疏離的模樣,皺了皺眉,忍不住低聲道,“久月,我知道讓你照顧她,你心裏肯定也有委屈,但是現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蘇沫的病情,我希望你不管有什麽心思,都忍耐一下好麽?”

夏久月被他的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本來沒什麽煩躁的,被他這麽說,反倒顯得她別有居心了。

她冷聲問,“蘇沫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我真的覺得很搞笑,為什麽你總是相信她的說辭?而且,之前我答應過你會好好照顧她,那就會遵守承諾,至於你說的什麽心思,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麽?”

慕景深感覺自己的話被曲解了,他也隻是體諒夏久月的不易,想上來安慰她幾句而已,也許他麵對她,有些緊張,所以表達失誤了。

他們倆人隻要一提到蘇沫,總像敵人一樣,會針鋒相對。

他沉聲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了,我隻是想過來關心你一下罷了。”

夏久月笑了笑,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先離開吧,我要換衣服了。”

慕景深皺了皺眉,有些無力的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久月,你確定一直要以這種態度對待我麽?”

夏久月關門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默默的把門關上。

有時候,在成年人的世界裏麵,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靠著門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其實說實話,她一直冷漠對待慕景深,看到他臉上受傷的表情,心裏還是隱隱作痛,但是這種情緒,在想到蘇沫的時候,全部都不重要了。

隻要蘇沫存在在他們中間,她便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搖擺不定,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相信他,她真的覺得沒必要。

因為到最後,他相信的還是蘇沫罷了。

夏久月搖了搖頭,朝衣帽間走去。

隻要蘇沫對他暗示,自己傷害了她,他總是會下意識的選擇相信蘇沫的話。

就像之前項鏈的事情,她都這麽真摯的解釋,可是他還是認為她在撒謊。

但他為什麽不仔細想想,她和慕景深認識了這麽久,她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他還不清楚嗎?現在他卻任由蘇沫誣賴她。

每每想到這些,她總是感覺很低落,有時候還會心寒。

夏久月換好衣服後,輕輕歎了口氣,走出衣帽間。

這時,恰好有人敲門,小娟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夫人,蘇小姐讓我過來喊您……”

夏久月聽到她的話,皺了皺眉,這麽快就喊她過去,看來蘇沫的精神還是不錯,還有閑心折騰她。

夏久月再次回到蘇沫的房間內,她剛剛經過一番折騰,看著似乎比之前更加憔悴了,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但是,在夏久月的眼睛,蘇沫這個人,一點也不值得她同情。

蘇沫躺在**,看到夏久月站在前麵,她微微睜開眼睛,沒有說話,又閉上眼睛休息。

夏久月見了,便在房間內的沙發上坐下,想等蘇沫醒了之後,再看她有什麽吩咐,她不能久站,站久了腿會發麻,然後不舒呼。

此時秦雪鬆也不在這,整個房間裏麵,隻有她們兩個女人。

幾分鍾後,蘇沫睜開眼睛,看到夏久月坐在沙發上,聲音冷了幾分,“你怎麽坐在那了?不知道我現在不舒呼麽?”

夏久月聽了,轉頭看向她,“所以你想讓我做些什麽?”

蘇沫惱怒的瞪了她一眼,但是因為她臉色很慘白,所以讓人感受不到憤怒,她想要直起身體,但是沒有什麽力氣。

於是,她看著夏久月,“過來把我扶起來。”

夏久月聽了,起身朝她走過去。

因為她的床是醫院那種有搖杆的床,所以她直接走到床頭,搖動搖杆,床緩慢的直起來,直到一定高度後,她抬頭問,“這個高度可以麽?”

蘇沫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更舒呼一點,她盯著她,“我肩膀有些酸,你給我揉一揉。”

夏久月神情冷漠的走到身旁,讓她微微側一下身體。

但是,蘇沫卻一直靠在床頭,冷笑一聲,“你不知道我剛剛不舒呼麽?現在還想讓我動,夏久月,你安的什麽心?”

夏久月皺緊眉頭,“你一直靠在床頭,讓我怎麽給你按摩?”

“靠在床頭就不行了?你這麽金貴麽?”蘇沫瞪了她一眼,然後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冷笑一聲,“不過到底是懷孕的人,金貴點是應該的,難怪這麽多人都要我體諒你。”

蘇沫這眼神讓她感到很不舒呼,如果不是她現在很虛弱,她是斷然不敢離她太近的。

夏久月往後退了一步,冷聲說,“你如果肩膀不舒呼,我讓幾個擅長按摩的女傭過來,如果你不想動,那我就去找些按摩器,這樣總可以了吧?”

蘇沫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夏久月見了,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蘇沫盯著她的背影,微微擰眉,這時,她眼神忽然亮了幾分,拿出手機給慕景深打了電話。

慕景深此刻正在書房內,看到她的來電顯示,皺了皺眉,按下接聽鍵。

因為他擔心夏久月和蘇沫倆人在別墅,又會出什麽事,為了安全起見,他這幾天準備在別墅裏待一陣子。

電話那頭傳來蘇沫柔弱的聲音,“景深,你能不能過來看我一下?我有點不舒呼,心裏悶悶的,感覺快要崩潰了。”

礙於之前蘇沫有多次情緒失控的前例,慕景深也不敢耽擱,他說,“我馬上趕過去,你等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