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關係,隻要你能來,什麽時候我都能等。”蘇沫溫柔的笑道,然後掛了電話。

從書房走到這,大概五分鍾左右,夏久月剛才出去已經有三分鍾了,估摸著應該和女傭在交涉。

這個時候,她打算讓小娟把夏久月喊回來,於是給小娟發了條短信。

小娟自從蘇沫住到別墅後,一直在門外等著,蘇沫故意沒有讓她進來伺候她,就是想把一切事情都交給夏久月做。

小娟看到信息,連忙朝剛才夏久月離開的地方跑去,在不遠處看到她正在和一名女傭說著什麽,她急匆匆的走過去,“夫人,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蘇小姐那邊有緊急情況,希望你能過去一趟。”

夏久月聽到她的聲音,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示意她等一下,然後繼續和眼前的女傭交代,“你按照我剛剛說的做,去讓王叔準備一些按摩器材,還有挑選一些會按摩的女傭上來,明白嗎?”

“是,夫人。”女傭點點頭,轉身離開。

夏久月見了,也轉身跟著小娟往回走,蘇沫就是會折騰人,她這才剛剛出來一會兒,不知道她有什麽幺蛾子。

她腳步略微匆忙的趕回臥室,然後就看到蘇沫正氣定神閑的靠坐在床頭上。

看到夏久月氣喘籲籲的模樣,蘇沫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可要渴死在這裏,給我倒杯水過來,記得,要熱的。”

夏久月在心裏恨恨的咬了咬牙,沒有發怒,一言不發的走到桌子旁邊,給她倒了杯溫水。

鑒於上次的話柄,她先是問蘇沫,“水溫要適中還是略熱?”

“熱的,你是聽不懂人話嗎?”蘇沫沒好氣的重複了一遍。

夏久月聽了,便減少了冷水的量,適當的添了一些熱水,然後端著杯子走到她床邊,她感覺水溫微熱,但不至於燙人。

蘇沫看著她,似乎沒有準備接手的意思。

夏久月皺了皺眉,冷聲道,“如果你現在不想喝,我把它放到床頭櫃上,等你渴的時候再喝好了。”

“我有說現在不想喝嗎?沒聽到我剛才說渴了?我現在手痛,想等緩一緩再接杯子不行麽?”蘇沫冷笑一聲,“夏久月,我現在這樣可是拜你所賜,落得一身的病,渾身沒一處地方是好的,你每天看到我這樣,良心不會痛麽?”

夏久月不以為然的看著她,淡淡的笑了,“既然蘇小姐都沒有良心,我又有什麽理由良心痛呢?咎由自取這個詞,蘇小姐難道沒有聽說過麽?”

“你……”蘇沫瞪大雙眼,突然看到慕景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突然帶著哭腔說,“什麽咎由自取?夏久月,我知道你心裏怨恨我,但是怎麽能說出這種話?難道你還想汙蔑我,自己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是不是這樣,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做了什麽事情,還需要我現在一一列舉給你?”夏久月見她一副嬌弱的樣子,便感覺到反胃。

她拿過水杯,正準備放到旁邊的櫃子上時,蘇沫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

夏久月手一顫,杯子砸到她懷裏。

下一秒,她聽到慕景深怒斥的聲音,“夏久月!”

慕景深粗暴的聲音傳來,夏久月身體不自覺的顫了顫,她看著眼前的蘇沫,一改方才霸道專橫的模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無助的看著她。

她瞬間明白了,蘇沫剛才是看到慕景深,所以在故意激怒她。

慕景深上前一步,因為擔心蘇沫再出什麽事,他一把扯開夏久月,然後緊張的問,“蘇沫,你怎麽樣?沒什麽事吧?”

夏久月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沒站穩,但好在扶住了床杆,才不至於摔倒。

“我沒事。”蘇沫虛弱的搖了搖頭,無助的看著他,“對不起,是我不好,剛才我不應該惹夏小姐生氣的,我應該體諒她,畢竟她現在懷孕了,孕婦情緒波動很大。”

慕景深心煩意亂的安撫她,然後轉頭看了夏久月一眼,眼神帶著憤怒,但是還是忍住沒有發很大的脾氣。

他沉聲說道,“久月,你明知道蘇沫現在身體不好,情緒異常敏感,她讓你來照顧她,也是想給你們之前的事一個了結,你為什麽還要找事?是不是她出了什麽差池,你才高興了?”

“我找事?剛剛明明是她自己主動惹怒我!”夏久月忍不住低吼一聲。

慕景深怎麽總是不信任她?

她把蘇沫氣死了,對她來說有任何的好處嗎?

她又不需要爭奪慕太太的位置,更不需要去搶慕景深的愛,她圖什麽?而且對於蘇沫,她雖然恨她,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則。

“景深,你別說久月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蘇沫見了,連忙抓著他的衣袖,假裝替夏久月求情。

慕景深其實並不是氣夏久月惹蘇沫生氣。

隻是擔心蘇沫之後反悔,解除之前的協商結果,執意把夏久月告上法庭,那麽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就白廢了。

還有,他更擔心的是蘇沫身體惡化,如果她身體再出現什麽問題,最後很難收場。

他希望夏久月能清楚現在的處境,忍耐一下脾性,但是沒想到還是碰到倆人爭吵,萬一他來晚了幾分鍾,倆人是不是又會出現大打出手的局麵?

到時候不論起因是什麽,蘇沫肯定又要受傷,到時候夏久月想怎麽洗托都洗托不了了!

慕景深臉色陰沉的看了夏久月一眼,然後轉頭沉聲安慰蘇沫,“你別還害怕,我讓小娟進來給你換身衣服還有被子,還好這個水不燙,沒有燙傷。”

“我沒事。”蘇沫搖搖頭,笑著說,“今天的事情就當作一個誤會好了,我也沒有往心裏麵去,你也不要再責怪夏小姐了。”

慕景深眼神沉了幾分,沒有說話,而是看了夏久月一眼,“你出來一趟,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夏久月看到他這副陰沉的表情,就猜測到他想和自己說什麽,她並不想去,但是更不想再這看蘇沫演戲。

於是,她麵無表情的起身,跟慕景深走到外麵。

來到走廊上,慕景深讓小娟進去照顧蘇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