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慕景深拉著夏久月來到隔壁沒人的房間,將房門關上後,他就忍不住說,“久月,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理智至上的女人,為什麽在蘇沫麵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一些低級錯誤?”

夏久月忍不住反問他,“什麽叫低級錯誤?難道你一直以為,我都是克製不住自己的脾氣,故意去激怒蘇沫的嗎?那麽我請問你,我害她對自己有什麽好處?”

慕景深臉色一曬,看著她憤怒的眼神,他冷聲道,“我不知道對你來說有沒有好處,但無疑的是,如果蘇沫一直出事,對你,對我們,都沒有任何好處。不管出於哪方麵的因素,她身體一直不好,對我們一直都不利,難道你不懂嗎?”

夏久月覺得慕景深這套說辭特別的天真。

他以為,蘇沫的身體,在她的照料下,就會正常好起來麽?

如果有那麽神奇,那麽她也不至於糾纏到現在了。

慕景深又想到蘇沫的遭遇,忍不住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蘇沫現在變成這副模樣,我們都有責任。她失去了孩子,以後也做不了母親,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很殘忍的,她當初救了我的命,雖然我現在並不愛她了,但是站在她親人的角度來講,我還是希望她一生過的精彩幸福,而不是充滿病痛和傷感。”

比起慕景深的憐惜,夏久月卻絲毫不為所動,她冷笑一聲,“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什麽救命恩人,她……”

“夏久月,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冷血了?你們曾經同樣是母親,難道對她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慕景深禁不住冷漠的打斷她的話。

夏久月表情一曬,頓時覺得,沒有必要再提項鏈的事情了,原來在他心目中,她就是一個冷血無情,自私自利的女人是麽?

她炙熱的心,頓時被潑了一瓢冷水,之前的憤怒突然就消失了。

她抬眸看向他,眼神沉了下來,“既然在你心目中,我是一個這麽可憎的人,那何不如早點和我分開?”

她說完這句話,不再想和慕景深繼續待下去,繞過他打開房門,冷漠的離開這裏,直接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原本這隻是蘇沫的一場陰謀,但她卻意外的發現了慕景深對自己真實的看法。

是啊,蘇沫就是人畜無害,單純善良的天使。

而她就是冷血無情,不懂人世間冷暖的惡魔。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愛上她這個惡魔?

夏久月嗤笑一聲,她越來越堅定的想要離開慕景深了。

等這一切結束後,她就會帶著奶奶,徹底的離開他,永遠,不會讓他有任何可以找到她的機會。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渾身緊繃的弦才能稍微鬆懈下來,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想到剛才慕景深的話和表情,她心裏就很難受。

突然,一陣劇烈的反胃感襲來,她摁住肚子,忍不住朝洗浴房跑去。

孕吐又開始了,而且最近有些頻繁,不管廚房那邊怎麽調整飲食,她都感覺很想吐。

夏久月趴在洗手台上,嘔吐了一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夏久月有些無力的靠在洗手台上,剛才反嘔的感覺逐漸散去,她渾身都快虛托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虛汗,然後洗了一把冷水臉,走出洗浴房。

後背都出汗了,她走進衣帽間,換了今天第三套衣服。

坐在衣帽間的沙發上時,她感覺胃部還是有些不舒呼,生怕剛才那種劇烈的反胃感覺又湧過來了。

雖然孕吐是很正常的反應,但是嘔吐的時候,真的很難受,感覺她半條命都要搭進去一般。

她坐了一會兒,等有力氣後,再慢慢站起來,然後走出衣帽間。

估摸著應該是今天早上沒怎麽好好吃飯,再加上午飯吃的有些油膩了,所以才會造成嘔吐的感覺,她想到樓下讓王叔準備點吃的。

這幾天她胃口不怎麽好,雖然知道除了她自己,還有孩子也需要吃東西,但是她還是吃不下,吃多了就會想嘔。

這個時候,她才感覺有些餓了,想喝點湯暖一下胃。

夏久月來到樓下,朝王叔走去,語氣有些虛弱道,“王叔,我有些餓了,讓廚房準備點湯和甜品,今天中午的飯菜有些油膩,你讓廚房注意一下。”

王叔聽了,表情有些擔憂的問,“夫人,你是不是又吐了?餓了好啊,今天早上就見你沒怎麽吃東西,我現在就去吩咐廚房一聲。”

“吐了一點。”夏久月無力的笑了一下,然後在餐桌旁邊坐下。

還沒坐夠五分鍾,就看到小娟匆匆忙忙從樓上跑下來,看到夏久月在這後,就連忙朝她跑去。

看到她,夏久月就知道蘇沫又有什麽事情了,她眉頭微擰,麵色忍不住嚴肅起來。

小娟有些膽戰心驚的走到她麵前,低聲道,“夫人,蘇小姐說房間裏麵沒人照顧,讓你盡快趕去過去。”

夏久月皺了皺眉,冷聲道,“我現在肚子餓了,要吃東西,你回去告訴她,等我吃完東西再過去。”

“這……”小娟有些為難,她如果沒有把夏久月帶上去,蘇沫到時候肯定要拿她發脾氣,一想到那個場麵,她便有些後怕,不知道該怎麽辦,索性就站在一旁好了。

夏久月見她不走,心裏也來了氣,但是也很清楚,這件事和她沒關係,蘇沫主要想對付的人是她,她犯不著把氣撒在別人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小娟說,“你在這等一會兒吧,等我吃完東西再和你一起上去,這樣你也不用為難了。”

“謝謝夫人!”小娟鬆了一口氣,表情都有些輕鬆了。

夏久月沒有說話,之前蘇沫做的事情,還讓她記憶猶新,她一早就知道蘇沫來了,並不會給她安穩日子過,隻是沒想到,她越來越過分了。

如果把她逼急了,她也不怕和她撕破臉皮。

隻是考慮到她之前的遭遇,還有奶奶,夏久月一直沒有狠心罷了。

廚房菜品做好了,王叔和傭人端著湯和甜點出來,他們把東西放到了夏久月麵前。

王叔看到小娟在一旁,皺眉問,“你怎麽在這,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蘇沫身邊照顧她麽?”